楊凡感受着對方輕飄飄的身軀，心裏不由得一嘆，對方本就年老力衰，這次出戰還受了這麼重的傷，已然是耗盡了最後的元氣。
“看來這趟離開人族，你的收穫不小。”
帝堯知道自己的狀態瞞不過對方的眼睛，不過，眼見帝俊隕落，他也再無牽掛，反而一臉的豁達和輕鬆。
楊凡知道帝堯說的是太陰星一事，於是說道：“只是因緣際會罷了，也多虧常曦和帝俊兩人設局，想要借玉帝之手除掉我，沒想到卻成全了我……”
說話間，楊凡也並未隱瞞帝堯，將巧合下得到太陰星的事情說了一遍。
帝堯聽完也一臉感慨：“時也運也命也！這太陰星本就是你應得之物，可惜了姮娥，若非我的固執己見，她和大羿也不會落得這般田地。”
話語間，帶着一絲絲愧疚。
本想着是讓大羿繼自己之後任人族帝位，所以帝堯的纔有了這一系列安排，設法讓大羿得到日權，讓姮娥得到月權，兩者相互扶持，必可帶領人族繼續前進。
不過，楊凡的出現，日權的意外認主，包括後續伐天之戰勝利後，帝位卻落入玉帝之手，連續的變故之下，讓帝堯的謀劃早已徹底落空。
不僅大羿戰死，連姮娥也被人搶奪了肉身，哪怕如今帝俊被鎮殺，常曦被關押，可是，大羿和姮娥也不會再回來了。
帝堯的心裏自然無比難過。
片刻後，他才脫離這種情緒，鄭重的看向楊凡：“楊，這次你當着衆人的面力挽狂瀾，鎮殺帝俊惡屍，厥功甚偉！你可願接替我的位置，帶領人族繼續前進？”
相較於先前，這次楊凡卻搖頭拒絕了這個提議。
“堯帝，恕我不能接受，我……志不在此。”
“我明白了。”
帝堯嘆了口氣。
他其實只是不死心的問上一問罷了。
掌握了日月雙星，陰陽二氣，楊凡的實力已達真正的巔峯準聖，而到了這一境界，誰不期望更上一層樓？
可是，一旦接任人族帝位，勢必因果纏身，讓本就渺茫的晉升希望更加渺茫。
本想着若楊凡能放棄那等渺茫希望，轉而爲了人族接任帝位，那帝堯也會補償對方，將那樁真正的大造化交給對方。
可惜，對方終究是拒絕了。
而有了之前的諸般教訓，帝堯已經不再嘗試替其他人做決定了。
哪怕是他覺得正確的。
當然，對於楊凡來說，之所以拒絕，其實是預感自己能夠待在這裏的時間不多了。
既然是夢，終歸會夢醒。
而且，隨着他鎮殺帝俊惡屍，體內力量再度急劇攀升，他已經感覺到自己在漸漸被這個世界排斥，似乎隨時可能要離開這裏一般。
這也註定他不可能擔任人族帝位！
楊凡定了定心神，對帝堯說道：“我雖不可擔任人族帝位，但是，堯帝你未必不能親手培養出一位合適的帝者。”
說話間，他翻手取出來那枚得自西王母的不死神果。
“這是……”
帝堯的眼神不由得微微一變。
片刻後，楊凡的身影化作一道幽光，徑直離開了人族祭祀地。
“楊……”
而帝堯看着他消失的背影，再看了看手中的不死神果，以及自己開口討回的那十二杆十二都天神煞大陣的陣旗，神色越發複雜。
帝堯的一隻手握着那十二杆都天神煞的陣旗，另一隻手撫過陣旗的旗面，輕輕嘆息：“盤古殘軀存在這件事，想必你也發現了吧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