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應龍沉聲說道,“此外,狀元郎心性沉穩,熟讀兵法,頗得軍中幾位兵家半聖的賞識,屢次率軍出戰,皆有重大斬獲!”
朱高焬聞言,含笑點頭:“東華能得愛卿這般讚許,那朕就放心
了!”
“臣不過是據實以奏。”
陳應龍說道。
兩人走的不快不慢,就是繞着太和殿行走,繞到後面時,朱高焬抬眼,卻是一眼看到了遠處的坤寧宮。
陳媛的宮殿!
“陳愛卿生下一個好女兒!不僅登臨重樓,還手握部分月權,若無陳後在,朕有些事情還真的抽不出手去做。”
朱高焬狀似臨時有感而發。
陳應龍眼神微微眯起,說道:“她能得陛下看重,是她的榮幸。況且,既是大明人,便該爲大明效力,這是應盡之本分!”
言語間,卻是將陳媛的功勞撇得一乾二淨。
“應盡本分嗎?”
朱高焬搖搖頭,說道:“這世界從無應該一說。就如同街上的乞丐只想接下來喫頓飽飯,集市上的小販只想多賣出點東西好養家餬口。”
“大義和法理對他們來說,有時候不如一兩銀子重要。”
“所以,真正能夠驅動人心的,並非規則法理,也不是大義,而是欲求!順應人心,滿足人心,才能掌握人心!”
朱高焬緩緩說道。
陳應龍身爲理學大家,本該有萬般話駁斥此言,可此時卻是頷首,說道:“臣,謹記。”
“好了,朕有些乏了,愛卿自去吧!”
朱高焬停在了太和殿的門口。
“陛下保重龍體!臣告退!”
陳應龍施禮後,便轉身朝着外面走去。
而朱高焬卻一直站在原地,注視着陳應龍的背影,直到對方消失在他的視線當中,他才轉身返回了太和殿。
“愛卿,莫要再讓朕失望。”
幽幽的聲音被
風聲撕扯的支離破碎!
很快。
陳應龍就離開了皇宮。
一出宮門,等在外面的馬伕連忙上前,掀開了車簾。
“侯爺。”
“回府。”
陳應龍一步踏上馬車,走入車中,車簾落下,他的聲音從裏面傳出,“另外,着人將《方山經略書》送至本侯的書房!”
“是,侯爺!”
馬伕連忙應下。
宣威侯府。
陳應龍端坐書房當中,此刻,他的手中已經出現了楊凡呈遞到朝廷的《方山經略書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