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錯。”
李正玄正色說道,“禮者,家國之根本!我大明乃禮儀之邦,自當有上邦之氣度,修城以安其心,囤糧以果其腹,方可行教化之道……”
“簡直是天大的笑話!”
楊凡毫不客氣的打斷了他的話,冷聲道,“怠慢自己的子民,大舉抽調賑濟糧,任其凍餓而亡,就是你的禮?還給外民修城,囤糧,你怎麼給大明的子民修城放糧?咱家看你本末倒置,一肚子的學問,全都學到狗身上去了!”
這番話說的李正玄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。
不過,他自認爲自己卻並沒有錯!
停頓片刻,他纔再次開口說道:“陛下有吞沒萬界之心,我等當爲陛下分憂,安撫外民,收外民之心爲己用,方可形成定製,給後續收服諸界生民立下典範!”
“楊廠督未曾接觸過這等實務,有所不解也正常。相比於幽州災情,外民纔是目前最緊要之事。”
李正玄的表情漸漸恢復平靜,“本官心思全爲大明之社稷,維護我上邦禮儀,並無半點私心!楊廠督若是認爲本官有錯,那本官願意隨廠督回返神都,聽候陛下發落。”
“外民最緊要嗎?”
楊凡面無表情的看着他,“那按照你的說法,若外民前來,該如何處置?”
李正玄說道:“劃地爲城,提供其居所與錢糧,與當地百姓分而治之。”
“若他們爲非作歹呢?”
楊凡再問。
“外民出來大明,所行難免有所偏頗,當以教化爲主,懲戒爲輔。”
李正玄明顯有一整套的行事方法,說道,“對於年輕外民,安排其就學,學習我大明典籍。並且,督促各學院,包含女院的學子們多與之交流,陪讀,讓這些外民感受我大明上邦的熱情,勿使其感到受冷落,漸漸使其真心歸附大明!”
聽到這裏,楊凡笑了。
笑容裏的冷意卻讓在場的人激靈靈的打了一個寒噤。
哪怕不熟悉他的人也知道,這位西廠廠督怒了。
“好一個分而治之,好一個陪讀之策,感受熱情,勿使冷落。”
楊凡手裏的茶杯被他一把捏成了粉末,從手縫淌落。
他終於起身。
邁步來到了李正玄的面前。
“置我大明子民於水火而不顧,一味的奴顏婢膝,優待外民,還將此事說的如此冠冕堂
皇!思之令人發笑!”
“你這等將學問學到狗肚子裏的腐儒,簡直是我大明之恥!”
“來人,給咱家鎖了!”
“是!”
楊凡一聲令下,鄭未年立馬上前。
“本官乃是禮部侍郎,朝廷正三品,誰敢拿我!”
李正玄見狀,卻是豁然起身,怒視了鄭未年一眼,凌厲的氣勢令鄭未年這位新成就的血武聖都感覺到氣息一窒,竟被逼得連連後退!
“朝廷正三品?”
楊凡冷笑,“在咱家面前,也敢拿大!”
唰!
他猛地一抬手,無形的氣場狠狠一壓,李正玄瞬間被打回原形,委頓在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