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遊知曉它是因《紫微劍經》而生,干係重大,往日擔心暴露,他少有出手的機會,安安靜靜待在本體之中,如今能夠利用三重法域遮掩跟腳,雲遊依舊默默陪秦桑作戰。
他從未對秦桑開口要過甚麼,這是第一次表現出急迫的心情。
小五更是直接閃身來到秦桑身邊,死死盯着祭臺,露出熾熱的目光。
就連太陰靈劍也發出陣陣劍鳴,靈劍雖無劍靈,但自蘊靈性,遠勝靈寶。
江謝夫婦這時也感覺到,他們的寶物也在蠢蠢欲動,方纔和易菱交戰之時,謝璟操縱着一支木笛,這時木笛表面蕩起波光,一個粉雕玉琢的娃娃從裏面跳了出來。
器靈歡叫着便要衝向祭臺,幸好謝璟眼疾手快,一把將器靈抓住。
明知祭臺裏肯定有寶貝,可他們只能暗暗流口水,而且剛剛和易菱鬥法時故意受傷,生怕被秦桑識破,豈敢再得罪他。
秦桑面露訝然之色,他竟沒有察覺到任何異常。
毫無疑問,祭臺裏有對器靈和真寶極爲誘惑的東西。之前雲遊他們沒有感應到,原因可能是被玄金盾甲鎮壓着,玄金盾甲被秦桑取走,它才暴露出來。
想想也對,按照他的推測,大天尊建造祭臺,鎮壓那位魔尊,應是用來煉製這兩片玄金盾甲的。
既然是用來煉器的,能夠吸引玄金盾甲的同類也是理所應當。
“是它們麼?”
遷動玄金盾甲之時,秦桑就發現祭臺裏飄蕩着一縷縷無形的氣勁,吸引雲遊和小五的應該是它們。
這些氣勁或許是玄金盾甲沒有來得及吸收的,不知能夠讓雲遊他們發生多大的蛻變,但無疑是兩界難尋的寶貝。
易菱還沒有解決,現在不是煉化這些氣勁的時候,秦桑安撫了一番,接着連連出手,將祭臺裏遊離的氣勁全部收進小洞天,閃身飛下祭臺。
此時易菱已經遁走,江謝夫婦都身負重傷,攔阻不及,垂頭喪氣站在原地,滿臉慚愧。
秦桑冷冷看着兩人,對兩人的心思洞若觀火。
江九皋臉色煞白,氣息委靡,苦澀道:“我們夫婦實力低微,不是那妖女的對手,請道友責罰。”
謝璟的情況看起來更糟,方纔被易菱用巨山砸中,幸好頭頂的玉簪爲她擋了一劫。
她也跟着訴苦,“妖女的實力太強了,最後突然施展出那麼可怕的神通,我們夫婦都小看她了,一時輕敵導致不慎受傷,後面只怕……”
“哼!”
秦桑冷哼,打斷謝璟。
江謝夫婦心頭髮顫,生怕秦桑翻臉無情,拿他們泄憤。
秦桑非常清楚,江謝夫婦聽命於自己是受禁制脅迫,不可能盡心盡力,只是沒料到這兩人如此狠辣果斷,演了一場苦肉計。
原本易菱的巨山被他牽制着,江謝夫婦和雷獸戰衛合戰易菱,即使易菱最後的爆發出乎意料,也不至於這麼悽慘,這兩人爲了避戰竟裝作躲閃不及
眼看兩人無法繼續追擊易菱,秦桑冷冷道:“既然如此,你們便留下,查清那些光雲的底細!”
易菱已將四枚寶石煉化,令秦桑有種不祥的預感。
掌控寶石之後,易菱的優勢只會越來越大,秦桑原本想在迷宮解決易菱,但易菱吞服精粹後展現出的實力讓他意識到速戰速決是不可能的,於是打消了這個念頭。
秦桑看出來,易菱吞服那些精粹獲得的力量,也和自己的三重法域一樣,不可長久,但遠不如自己靈活。三重法域收發隨心,而精粹一旦服下,力量就會不斷消耗,只需要等她自己變弱。
此外,秦桑不想逼迫易菱現在和他死戰。即使他能獲勝,也是兩敗俱傷,而這裏不只有他們這些人,還有下落不明的幽厭,隨時可能現身。
朱雀不在身邊,秦桑只能力求穩妥。
若只比拼實力,秦桑有信心獲勝,但那四枚寶石是最大的變數。
秦桑要儘可能瞭解這個地方,萬一出現意外,也能設法牽制易菱,所以命令江謝夫婦留下來探查光雲。
江謝夫婦看到秦桑眼底閃過的殺機,心知秦桑不容他們再討價還價,遂滿口應下,這個任務至少比和易菱死戰強。
丟下這句話,秦桑迅速遁出迷宮,遠遠望見易菱正在前方飛馳,不知又要去甚麼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