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雀刻意將幽厭三人引到牧老面前,挑動雙方大戰,如此它和秦桑便能專心破解大陣,不會被人打擾。
待大陣中的震盪稍稍平復,秦桑和朱雀便向大陣深處潛去。
朱雀走走停停,有時還要停下來重新推演,但速度也堪稱迅速。沒過多久,兩人便接近大陣核心,透過霧潮,隱約能夠看到真煌聖像的影子。
離得近了才知道,真煌聖像竟如此高大威猛,比提豐巨人還高。
越接近真煌聖像,朱雀越小心,好在並未出現變故,一來真煌聖像的力量被幽厭三人消磨了不少,二來那枚銀瞳幫了他們大忙。
此時他們從霧潮之中緩緩降落,來到真煌聖像前方,站在地面,仰望這尊高大的聖像。真煌聖像並未理會這兩個‘螻蟻’,銳利的眼睛直視前方,望向無窮遠處,彷彿在巡視領地。
在聖像面前,秦桑不由屏住氣息,一種強烈的壓迫感從真煌聖像身上散發出來,這股威壓不僅來源於其強大的力量,還源於真煌聖族在建造它時賦與的特殊能力。
前方是一片平整的地面,真煌聖像孤零零矗立在那裏,四周空無一物。
想象中的陣器、符文並不存在,秦桑明悟,真煌聖像既是大陣的陣眼,也是這座大陣唯一的陣器。陣法加持在真煌聖像身上,力量從真煌聖像體內延伸出去,覆蓋這片地域。
“有何發現?”
秦桑看向朱雀。
他在這裏自保都困難,只能靠朱雀了。
朱雀注視真煌聖像良久,接着掃了眼四周,深吸一口氣,好像嗅到了甚麼。
“腐朽的氣息……”
朱雀聲音幽幽,“一個沉眠許久的老古董,不久前才被挖出來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,它原本在沉眠,是被人召喚出來的?”秦桑恍然。
不用想,召喚它的人肯定是紫裙少女!
不過紫裙少女的意圖是甚麼,是利用真煌聖像阻止後來的競爭者,還是想要取甚麼東西?
忽然,朱雀目露精芒,“去它身後!”
想要去真煌聖像身後,不是走幾步就能繞過去的,朱雀帶着他在大陣之中留下一個曲曲折折的軌跡,才終於來到真煌聖像身後。
秦桑立刻注意到真煌聖像的後背,在它的背上刻着一幅圖,初看好似一團亂麻,細看原來是一根根雲紋般的絲線,一筆一劃都一絲不苟。
由於絲線太多、太密,盤繞糾纏,看起來雜亂無章,卻吸引了秦桑和朱雀的目光。
雜亂之中蘊含某種規律。
秦桑和朱雀被深深吸引,不禁開始推演起圖案的祕密,可那些絲線如雲紋般縹緲難測,每當他們感覺有所領悟的時候,總會有新的發現,甚至要將之前的領悟推翻。
“這到底是甚麼圖案?”
秦桑收回視線,揉了揉眉頭,有些頭疼。
“你看那裏!”
朱雀抬起爪子,指向圖案某處,“是不是缺了甚麼東西?”
秦桑平復心神,凝目望向朱雀指的地方,以肉眼看那裏和別處沒有任何區別,充斥着雜亂的絲線,可經朱雀提醒,那些絲線漸漸在秦桑眼裏起了變化。
它們開始向着周圍移動,最後露出一個空位,好像一個小的凹槽。凹槽是空的,倘若裏面曾經鑲嵌有甚麼,已經被紫裙少女捷足先登。
會是甚麼呢?
肯定是對紫裙少女非常重要的東西,說不定能通過此物洞徹這座洞天的祕密。
問題是紫裙少女去了哪裏?
秦桑四下逡巡,試圖找出紫裙少女留下的痕跡,這時聽到朱雀道:“不用找了,痕跡就在圖裏!那女人可能覺得不可能有人能活着進來,有恃無恐,沒有刻意抹去。”
話音未落,朱雀展翅飛去,雙翼扇動赤火,兩股火流撲向雲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