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關羽失望不已的時候,有一聲清脆的聲音響起,
“暘有一策,不知可行否。”
糜暘的這聲清脆的提議,在此刻寂靜的大帳內顯得極爲突兀,卻也讓關羽心中升起了一些希望。
關羽用期待的目光看向糜暘,方纔糜暘已經給了他很大的驚喜了,希望這次也不要讓他失望。
見關羽眼露期待,並沒有阻止他的發言,糜暘的膽子一下子大了起來,
他先在腦海中思考了一番自己的言語,而後方纔開口道,
“既然我軍因徐晃所在,而不敢貿然退兵,故而我軍目前當務之急,應先擊潰徐晃所部。”
糜暘說的第一句話平平無奇,令帳內諸人本有所期待的神色,忽又變得暗淡下來,
還以爲糜暘此子還會有甚麼良言,但沒想到,竟是這種大家都知道的事。
帳內諸臣中,潘濬面露譏諷。
他本想再次出場反駁糜暘,但看到糜暘那一副胸有成竹的神色,
他心中就有些不好的預感,他先暫時按捺下了自己,
免得一會又被打臉。
只不過雖然潘濬不出言反駁,但總有其餘人出於公心質疑糜暘,只見一直在帳內沉默不語的趙累開口了,
“孝廉有所不知,徐公明自奪得偃城後,便一直在偃城中閉門不出。”
“偃城雖小,但並不殘破,況且曹操日前曾先後派殷署、朱蓋等十二營兵增援徐晃,如今徐晃手中兵力亦有數萬。
若想擊潰徐晃,就勿必先攻破偃城。
我軍爲了圍困樊城、襄陽、手中已經沒有太多機動兵力。
而徐晃率數萬兵卒據城以守,縱算我軍再過驍勇,一時間也拿其無法。”
在徐晃率部到達樊城外後,就猶如一顆釘子一般紮在樊城之外。
似這樣的心腹大患,關羽早想將其除去,但正如趙累所說的那般,如今漢軍,心有餘而力不足呀。
趙累是關羽心腹,他對糜暘所說的話,乃是日前關羽與其商議軍情所說的,
趙累所說的這些,身爲穿越者的糜暘自然知曉,但身爲穿越者的糜暘,知道的卻比趙累更多。
糜暘對趙累一拜道,“吾軍所慮者,無非是徐晃有堅城依託,但若是暘有一計,可使得那徐公明主動出擊我軍呢?”
糜暘的話語讓帳內諸人皆眼睛一亮。
糜暘並沒有賣關子,他言道,“如今我軍已經得知孫權與曹操勾結,意欲奇襲我荊州。”
“曹操之所以與孫權勾結,爲的便是讓我軍在後方有難的情況主動退兵,好以此解襄樊之圍。”
“徐晃連日來之所以按兵不動,爲的就是等此時機。”
“如今曹操與孫權皆以爲我軍不知曉此事,他們二人皆以爲此事,是他們能夠擊潰我軍的最大憑仗。”
“既然如此,我軍可以親手將他們所自認爲的最大憑仗,給直接給暴露在兩軍面前,扼殺在萌芽之中。”
“我軍可寫信用箭射入樊城及徐晃營中。”
“信中內容爲曹操與孫權密謀一事,諸君且想,當此信爲曹仁與徐晃所得到後,他們會怎麼想?”
“自己心中最大的擊潰我軍的憑仗,卻被我軍所知,並且毫不忌諱得給展示給他們看,
他們只會以爲我軍早有防備,一切皆在將軍的計劃之中。
甚至會以爲孫權乃是假意與曹操聯和,實際上便是趁機迷惑曹操,
哄騙其調遣合肥駐軍支援曹仁,然後他好奪取合肥!”
“而孫權在得知此事後,他會以爲這件事是誰泄露的?當然是曹操無疑。”
“如此一來,可使孫權與曹操二人相互猜忌,無法齊心合力對抗我軍。”
“我軍所懼者,只是曹操與孫權二人合力,我軍進退兩難。
但只憑此一計,曹操與孫權皆是多疑之輩,勢必會因爲我軍此舉,導致聯盟形同虛設。”
“樊城中的魏軍得信後,也會覺得大勢已去,士氣會一發不可收的低迷。”
“而徐晃在得知此信內容後,在知道我軍對孫權已經有所防備後,肯定不會再虛耗時光,他定會主動出擊。”
“因爲在等下去,士氣低迷的樊城,根本就再也守不住了。”
“若因爲他的按兵不動,導致樊城丟失,曹仁被擒,徐晃定是死罪,這種罪責,他擔不起!”
在糜暘說完後,帳內諸人皆被糜暘的這個計策所震驚到,而隨後帳內就爆發出了一陣響亮的笑聲,
“好計策呀,好計策呀!”
立於上首的關羽,撫掌大笑不已。
“先是喪敵之心,再是亂敵之盟,最後迫敵以出,”
“不料子晟有此良策也。”
“一計三成,子晟國之智士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