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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章 第五章 糜暘獻策 (1/3)

 其實剛纔糜暘心中也有些擔憂,他擔心糜芳會一怒之下,對其痛下殺手。

 但幸好,糜芳雖說私德有虧,但還是一個慈父,對其的舐犢之情十分深厚。

 見糜芳已經默認了他擒殺徐詳一事,糜暘知道接下來是重頭戲來了。

 糜暘跪伏在地,問糜芳道,

 “父親乃大漢重臣,又何必私會江東來使呢?”

 “若不是兒子提早發現了此事,此事若被大王知曉,後果不堪設想呀。”

 糜暘利用自己的演技,很自然表演出了一個疑惑的兒子的模樣。

 聽到糜暘的擔憂之後,只覺將來已經暗淡無光的糜芳,突地放聲大笑起來,

 這時他已經有點破罐子破摔的樣子了。

 糜芳笑聲中充滿了諷刺說道,

 “若子晟今日未曾捕殺那徐詳,數日後,吾之主人是誰還尚未可知呢,我又豈會懼怕玄德知曉此事。”

 糜芳在說完這番話語,糜暘“嚇得”趕緊抬頭,他用一副震驚的神色看向糜芳,

 糜暘哆嗦着嘴巴,口中不可置信的言道,“難不成父親與那江東來使,相商之事乃是.......”

 看着糜暘沒有說出口的那後半句話,糜芳這時已經不想在兒子面前隱瞞甚麼,

 他爲自己尋找的後路被“不知情”的寶貝兒子給親自斬斷,接下來只覺自己已經深險死地,他還有甚麼好顧忌的呢?

 “不錯,那江東孫權想要再次奇襲荊州,而那徐詳便是吳主孫權派來前來招降我的。

 吾與其已經不僅一次會面。”

 “而吾方纔與其相商之事,便是待來日吳軍兵臨城下時,吾如何開城迎之一事。”

 在糜芳將所有隱情告知糜暘後,糜暘心中一副瞭然,但他臉上卻要裝出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,

 他雙目通紅,對着糜芳言道,

 “父親乃是大王元從之臣,數十年來從無二心,何苦今日有此想法矣!”

 面對糜暘的這個疑問,糜芳只是嗤笑一聲,他言道,

 “爲何?

 因爲那關雲長辱我太甚!”

 “關羽那廝向來輕慢士大夫,往日裏對吾就諸多鄙切之語,這本來算不得甚麼。

 爲父自知爲謀臣,無孔明那經天緯地之謀略,爲武將,無關羽、張飛那萬夫莫敵之氣概。”

 “關羽乃是玄德大將,與我相交亦有數十載,爲了玄德之大業,關羽那廝往日如何輕慢我,我皆可忍受。”

 “但他不該想殺了我。”

 “今歲其起兵北伐,原定方略至多不過半年就回,但其連戰連捷,威震華夏。

 在他威風八面的時候,他不知道,吾在後方籌措兵馬糧草有多麼辛苦。”

 “荊州已經不是當年劉景升治下的那富足之國了。

 赤壁之戰以來,荊州陷入三方混戰,已經殘破不堪。

 加上我軍如今只有江陵、武陵、零陵三郡,武陵、零陵二郡地處荊南,本爲蠻荒之地,

 這兩郡往日之中自給自足尚且困難,又何談籌集軍資供給前方。”

 “因此自關羽那廝今歲出徵以來,吾一直以一郡之國力,供養其數萬大軍開銷,這能堅持幾個月,已經十分不易。”

 “但就在上月,其又命使者向我要兵力,要糧草,軍械,”

 “今歲入冬以來,荊州已有疫情流行,吾江陵一郡又耗費所有國力供養數萬大軍近半年,哪還有甚麼兵力,糧草,軍械供給前方。”

 “吾只是將詳情據實已告,關羽就認爲故意我拖延軍資,還放出話來,

 “回來就將我治罪”

 “他如此言語,爲父豈可坐以待斃!”

 糜芳越說越氣憤,他邊說邊用手擊打身下的牀榻,以示自己心中的憤怒。

 糜芳的話語讓糜暘一時間陷入了沉默。

 糜芳所言大多與歷史上記載不差,後世許多人都罵糜芳賣主求榮,但其實,糜芳只是賣主求生而已。

 不過,糜暘如今穿越來了,可不想糜芳賣主。

 糜暘在聽完糜芳的言語之後,立即動情得開口勸道,

 “建安五年,吾出生在汝南,那時大王領兵寇略許都,在兵危之時,依然爲我賜名暘,意爲日出之意。

 而後吾及冠,大王又爲我賜字,子晟。

 爲君,他爲臣下之子賜名賜字,這是德。

 爲主,大王在取得益州後,立即對父親委以封疆大任,這是恩。

 大王對我糜氏一族恩德深重,從未對我糜氏有虧,父親縱使與前將軍有嫌隙,但與大王何干?

 大王從未負我糜氏一族,今父親豈可負其。”

 糜芳出於與關羽的恩怨想要投降孫權,但這與劉備無關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