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實當糜暘的一萬大軍與孫禮的兩萬大軍相抗時,他們這處已然成爲了一處單獨的戰場。
他們的大軍亦由奇軍變成正軍。
而隨着他分出兩部魏軍前去攻擊糜暘大軍的側翼時,那兩部五千魏軍又變爲了他這兩萬大軍中的奇軍。
這便是孫子兵法中所說的:
“戰勢不過奇正,奇正之變,不可勝窮也。奇正相生,如循環之無端,孰能窮之哉!”
而從目前的局勢看來,論對正奇之兵的變化利用,後發先至的糜暘比他更加嫺熟。
怪不得衛將軍會如此想殺了糜暘。
既智計百出,又通曉戰場指揮的正奇之術,若不及早除去糜暘,那麼大魏來日還有寧日嗎?
只是雖然孫禮意識到糜暘對他的奇兵早有防範,但他心中依然充滿着信心。
五千魏軍與兩千漢軍,堂堂正正對敵的話,勝利一般是屬於他的。
孫禮的預料並沒有錯,只是他忽略了一點,那便是大軍混戰,既是鬥兵,亦是鬥將。
不過他很快就會知道了。
當魏延領兵出陣後,他便看到五千軍容齊整的魏軍亦到了不遠處。
只是這一幕並沒讓魏延臉上浮現畏懼之色。
即使他現在率領的兵力,遠遠弱於敵軍。
身長八尺的魏延站在兩千手持大刀的漢軍身前,他的眼神看着不遠處的敵將文欽,猶如在看着一位死人一般。
面對敵軍的來襲,魏延並沒有選擇結陣自保。
他命身後的兩千漢軍,舉起手中的長刀,排成長陣,然後形成一排排刀牆主動朝着敵軍前進。
既然目前兵力處於劣勢的漢軍沒有城牆或糧車作爲屏障,那他魏延就造出一道道刀牆作爲大軍的屏障。
欲踏我陣者,先蹈我刀也。
魏延的這副舉動,令五千魏軍的主將文欽有些驚訝。
只是他亦是悍勇之輩,又豈會在兵力優勢的情況下,被魏延的這番舉動所嚇到呢?
文欽命令他身後的五千魏軍,朝着前方的兩千漢軍衝擊而去。
孫禮給他的命令就是快速擊破漢軍的側翼。
只要他能快速擊破糜暘所率漢軍的側翼,那麼不但糜暘可能會被死於亂軍中,這一處戰場的勝負亦會決定着另一處戰場的勝負。
到時候,他文欽可就名聲大噪了。
五千魏軍在文欽的指揮下,紛紛拔出腰間的環首刀朝着前方的漢軍的刀陣殺去。
五千聲懾人的喊殺聲拔地而起,五千柄魏軍手中環首刀閃耀的寒光,籠罩了兩千漢軍身前的空地。
面對這一幕,魏延對着身後的漢軍大喊道:
“今日之事,當以身啖寇,決戰於陣,萬死而冀其一生。不然,有死無生耳。“
在大喊出這句話後,魏延猶如一隻飢餓許久的猛虎衝出牢籠一般,他身先士卒,手持大刀,先一步朝着五千魏軍殺去。
這個前進的機會魏延已經等了很久了。
當驍勇無比的魏延與最前方的一名魏軍交兵時,他仗着己方的大力,橫掃着手中的長刀將身前的魏軍給一擊斬首。
隨着鋒利的刀刃劃過那名魏軍的脖頸,一股熾熱的鮮血噴灑在魏延的臉上。
但是魏延眼睛都不眨一下,他反手一刀又將一名魏軍的首級斬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