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說完這句話,糜暘還不等鄧艾的回應,便已然揮舞着手中環首刀朝着前方衝去。
儘管他沒有張飛的勇武,但卻同樣有着一顆不願苟且的豪心。
鄧艾看着想着前方衝去的糜暘,他着急地跺跺腳。
但望着糜暘的背影,鄧艾的臉上卻沒有半分猶疑。
跟着你,又何嘗不願呢?
在益北諸將中,願爲你效死者,可不止丁承淵。
隨後很快的鄧艾亦提起手中的環首刀,朝着前方的魏軍殺去。
能屈能伸,方爲丈夫。
既然屈身是一刀,伸頭也是一刀,那就乾死這些北方賊寇!
在糜暘往前衝的時候,他腳下的土地已經被雙方士卒的鮮血染紅,甚至在某些地勢不平的地方,還形成了一片血窪。
當糜暘的戰靴踏在地上的血窪中,濺起來摻雜着泥土的血沫,瞬間浸在了他身上的明光鎧上。
在被血液浸染之後,明光鎧已然失去了他的光澤。
但是糜暘卻沒注意到這一幕,他在來到一位敵軍身前後,便將手中的環首刀朝着他狠狠劈去。
刀光閃過,血液橫飛,一敵已斃。
而前陣的漢軍在看到糜暘來到陣前親自殺敵後,本來已經感受到有些疲累的他們又紛紛精神大振。
他們快速的朝着糜暘此處集結,而後不斷地收割着身旁的敵人。
而孫禮在看到糜暘竟然都出來殺敵後,他馬上下令周圍的魏軍全部朝着糜暘所在圍去。
既開白刃,唯有生死。
看着不斷朝他包圍過來的魏軍,及身遭不斷匯聚的漢軍,糜暘握緊手中的鋼刀,毫不猶豫的又朝着一名敵軍劈砍而去。
當年他公安主將的位置,就是靠手中的刀得來的。
在雙方大軍不斷的匯聚之下,很快這處戰場中,就以糜暘爲中心點形成了更爲激烈的結陣屠殺場。
相看白刃血紛紛,死節從來豈顧勳。
日光再照明光鎧,一片紅冰冷鐵衣。
一萬對兩萬,不是不能打。
死戰而已。
進有厚賞,退有嚴刑,擇才任用,能得衆心,此之謂大將,糜暘正此屬也。
糜暘那處戰場的局勢關羽都在注視着。
他在看到糜暘親自上陣殺敵後,一萬漢軍已經與兩萬魏軍形成猛烈拼殺的場面。
那種場面在短時間內,兩方大軍都是無法抽身的,意識到這一點後他的嘴角露出笑意。
他從來就沒有讓他失望過。
關羽慢慢將目光從糜暘的所在收回,他知道接下來就是要進行最後一擊的時候了。
關羽先將目光望向數里的一處山坡之外,然後他眼帶寒意的下達了全軍出擊的命令。
當關羽的這個命令傳出後,關羽親自率領的兩萬漢軍中軍及一萬漢軍後軍,便齊齊開動起來。
而他們的目的地不是糜暘所在,卻是張飛的那處戰場。
文遠,快將你最後的大軍動起來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