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前要想阻止漢軍入城,最好的辦法就是及時拉起吊橋,阻斷漢軍渡過護城河的步伐。
可是雖然當世的吊橋已然採用一部分的機械構造,但要想成功拉起吊橋,還必須依靠人力的輔助。
而樊城的吊橋是很寬廣的,如此巨大的吊橋,要想將它拉起來所耗費的人力是不小的。
更何況如今吊橋上站滿了衆多士卒。
最要命的是固定吊橋的兩條大鐵鏈,是與城門口連成一體的。
這就導致了趙儼要想成功快速拉起吊橋,就必須要讓城洞內的士卒拉動機關。
但現在因爲漢軍的突襲,城門處的魏軍已然亂成一團,在這樣的情況下,趙儼短時間內是沒辦法拉起吊橋的。
正因爲擔憂類似的情況發生,所以方纔趙儼纔對放下吊橋顧慮重重。
目前趙儼所面對的局勢就是,正在渡過吊橋與城門的魏軍潰軍們,變得猶如一座座堅固的磐石一般,將樊城的吊橋與城洞給堵的穩穩當當的。
這等於是將樊城的心臟,赤裸裸地暴露在漢軍的利刃面前。
這種情況怎麼能不讓趙儼感到心急呢?
趙儼亦嘗試着派一部分魏軍下城樓,驅趕擁擠在城門口的魏軍潰軍。
但現在已經被身後的漢軍嚇得三魂七魄都不在的魏軍潰軍,哪裏會去搭理同袍的驅趕。
他們現在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,那便是趕緊衝進城內,躲避身後不斷殺來的漢軍。
在這種想法之下,城門的擁擠騷亂愈發嚴重。
而在這時,三千漢軍在糜暘的帶領之下已經一路砍殺至吊橋之上。
上萬魏軍潰軍現在一心只想着逃命,加上他們的身上大多未有甲兵在身,所以他們現在的戰鬥力與一般百姓差不多。
這樣的魏軍,是沒辦法阻擋三千列陣衝殺的漢軍的。
而在率領着三千漢軍踏上吊橋看到不遠處的城洞後,糜暘的臉上浮現喜色。
欲破堅城,必先奪城門!
看到勝利就在前方後,糜暘加緊率領着三千漢軍朝着樊城的城洞而去。
這時隨着三千漢軍的一路前進,他們陣型的周邊已然倒下許多魏軍的屍體。
而有更多的魏軍潰軍在看到漢軍一路殺來後,感覺到入城無望的他們,以樊城的吊橋爲中心點,朝着四周紛紛快速逃散。
若將吊橋上的魏軍潰軍,比作一座座不肯輕易放棄生的希望的磐石的話。
糜暘所率領的這三千漢軍,這時就像來勢兇猛的漢水一般。
這股漢水在不斷的沖刷着滿身血跡的磐石,直到將他們的身軀撞碎,從而從他們的殘肢斷臂上繼續奔騰着朝着目的地洶湧而去。
在三千漢軍的不斷前進之下,漢軍的先頭部隊已然接近樊城的城門口。
而在丁奉受傷的情況下,目前能爲糜暘擔任攻堅任務的唯有魏延。
在剛纔的作戰中,魏延全身已經被血污所覆蓋,但在他全是血污的臉龐上,他的興奮之色卻越來越強。
一將功成萬骨枯,他現在就要用魏軍的白骨,來鋪造他魏延立功的道路。
勇武非凡的魏延,就像一隻永不知疲累的餓虎一般,他不斷地揮舞着手中的大刀,收割着擋在他前方魏軍的生命。
隨着陣陣哀嚎聲的響起,漢軍在魏延的帶領下,已經殺到了樊城的城洞之中。
樊城中是有成建制的魏軍的,人數亦有三千餘衆。
但那三千餘魏軍分散在四面城門,況且目前城洞處有着衆多魏軍潰兵在,亦沒方法讓那些成建制的魏軍列陣應敵。
於是乎城洞之中,頃刻間又被衆多血腥所浸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