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雖然不知道糜主簿是誰,但是斥候的任務便是忠實的傳達所見所聞。
所以這名斥候對着糜暘一拜後,便快速朝着後方的戰場跑去。
在這名斥候遠去之後,糜暘抬頭看向高掛頭上的城匾。
城匾上龍飛蛇舞般的“樊城”二字映入糜暘的眼簾中時,他的臉上露出了頗爲暢快的笑容。
這樣的笑容同樣出現在,魏延與鄧艾幾名漢將的臉上。
只是那幾名漢將發笑,乃是因爲他們是大漢中先登破樊城的大功之臣。
百般戰功,先登第一,所以等待他們的將是巨大的獎勵與榮耀。
而糜暘臉上暢快的笑容,卻是因爲他腦海中的一個想法而發出。
自今日起,襄樊之地不再是季漢的意難平。
世上知兵者的想法,往往會不約而同。
這不是因爲世上知兵者不懂得變通,而是在某種情勢之下,最好的辦法往往只有一個。
正如如今關羽進攻樊城的策略,與糜暘所決斷的大方向上並無差別一般。
因爲要保證能儘快拿下樊城,所以關羽在留下一衆將校將魏軍俘虜押回漢軍大營之後。
他便與張飛、馬超親率着近萬漢軍快速地朝着樊城出發。
由於此番抽調前來攻擊樊城的漢軍有近萬,爲了保證後方的安全,所以關羽並沒有讓馬超率領西涼鐵騎隨行。
況且騎軍對於攻城戰來說,用處並不大。
只是與糜暘所採取的策略不同的是,關羽並沒有讓他身後的五千漢軍換上魏軍的服飾旗幟。
他更沒有遮掩自己的旗號,而是大搖大擺的率領着近萬漢軍朝着樊城而來。
這點體現着翁婿兩人用兵理念上的不同。
但更爲重要的是,相比於糜暘,關羽更有資本如此行軍。
因爲他手中的漢軍比糜暘多的多,而且他身旁還有着張飛與馬超這樣威震天下的名將,如此的配置,讓關羽低調不起來。
而糜暘的用兵風格可以讓他出乎意料的到達樊城之外,關羽的用兵風格卻造成另一種後果。
當關羽、張飛、馬超三員威名赫赫的天下名將的旗幟,出現在樊城外的蒼茫大地上時。
目前在樊城之外,是沒有一位魏將魏兵對此可以不感到膽寒的。
所以當關羽率領着近萬漢軍朝着樊城快速而去時,出現了頗爲詭異的一幕。
從天空中往地上看,關羽的這近萬漢軍猶如一支碩大的箭矢一般快速朝着樊城而去。
而在這支碩大箭矢的數里範圍內,一開始遍佈着散亂各地與漢軍朝着相同方向趕去的魏軍潰軍。
但是在這碩大的箭矢劃過魏軍潰軍的周圍時,魏軍潰軍就猶如見到鬼神一般,避之不及的朝着這支碩大箭矢的四面八方逃奔而去。
這場面就像是一支帶着滔天殺意的箭矢在漢水中疾馳。
而在這支碩大箭矢所經過的水域左右,紛紛有水中的暗流或者雜質,被碩大箭矢的巨大沖擊力所激盪開。
在一切暗流與雜誌被激盪開後,哪怕樊城是一塊堅不可摧的礁石,最後也會在這碩大箭矢的衝擊下變得粉碎。
關羽、張飛、馬超這大漢三虎騎坐在高頭大馬上,樊城外的冷風快速吹拂過他們的鬢角,帶起了他們鬢角上的染血長髮。
在剛纔的大戰中,雖然這三員猛虎都是大漢中位高權重的人物,但是爲了保證戰鬥的勝利,他們方纔亦全都是親身上陣殺敵的人。
而這一幕則映照着剛纔的戰場中,漢軍經歷着怎麼樣的激戰。
只是與大戰之後身體中的疲累不同,這三員漢虎臉上都帶着舒暢的喜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