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很明顯這篇悼文中的內容,完全出乎他的預料之外。
隨着曹丕不斷看着悼文中的內容,曹丕臉上的欣喜之色漸漸消散。
取代他臉上欣喜之色的,是一片陰沉之色。
而在那陰沉的臉色之下,曹丕的眼神亦變得漸漸冰冷。
他感覺到有一種往日中刻意被他壓制的悲憤,在這篇悼文的內容的牽引下,又在他的心中開始死灰復燃。
曹丕身爲當世有名的大才子,豐富的知識儲備量讓他能夠極快看完這篇悼文中的內容。
他亦能第一反應知道,這篇悼文中所作的比喻指的是甚麼。
但正因爲如此,曹丕臉上的陰沉之色才越來越濃。
當看完這篇悼文中的內容之後,曹丕氣的將手中的布帛用力合上。
他的這個舉動似乎在掩飾,他看過這篇悼文的事實一般。
可是事實就是事實,不是自欺欺人就可以改變的。
大才子的記憶力與想象力讓悼文中的內容,猶如一幕幕兩場大戰的實景一般在他眼前不斷浮現。
看到魏軍那麼憋屈慘烈的畫面,曹丕心中的悲憤越來越盛。
這是在悼關羽,還是在悼我大魏七萬大軍?
曹丕氣的緊咬牙關,他伸出握得發白的手指指向劉放,語氣中帶着森寒的冷意問劉放道:
“你可知此篇悼文,是何人所寫?”
在情報中並未說明悼文是誰所寫。
但是劉放身爲被曹氏兩代君主所倚重的文學大家,又是目前曹魏情報的彙總者。
他是有可能從文風的比較中,猜出這篇悼文的作者是誰的。
果不其然在曹丕詢問劉放之後,哪怕劉放已經發現曹丕這時的情緒不好,但他亦只能硬着頭皮回答曹丕道:
“據臣推測,這篇悼文可能是出自糜暘的手筆。”
劉放可不是毫無理由的推測,糜暘作爲曹魏的生死大敵,以往他所書寫的戰報早已被劉放仔細研究過。
正因爲如此,所以劉放才從這篇悼文中,感受到糜暘的類似文風。
以事實爲基礎,輔以壯烈之文筆。
當曹丕聽到悼文是糜暘所寫的之後,他的臉上浮現一種自嘲的笑意。
關羽雖死,糜暘尚在,他又有甚麼好開心的呢?
要知道夏侯尚、滿寵等一衆魏國大將,還在糜暘的西城關押着。
而曹仁的死,亦僅僅距今不過一年而已。
這一直是曹魏莫大的恥辱。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