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私忘公,這樣的下屬糜暘怎麼會喜歡?
孟達一心想着要抱緊糜暘的大腿,但此時的他卻不知道,因爲他的所作所爲,已經讓糜暘開始對他感到不喜了。
只是孟達剛剛立下大功,若是糜暘因爲此事就對孟達嚴懲的話,倒也不太合適。
畢竟之前孟達爲糜暘的付出,因爲曹仁之死已經舉世皆知。
但是防微杜漸的道理,糜暘還是懂得的。
糜暘在放下手中的撥浪鼓之後,他立馬寫好一封上書交給丁封。
他讓丁封出去傳召進孟達之後,快速的將這封上書發往襄陽。
丁封在上前從糜暘手中接過手令後,他便快速的朝着大堂外走去。
而就在丁封走出大堂外的不久後,帶着一臉恭敬之色的孟達,就弓着腰緩緩進入糜暘的視線之中。
在見到孟達到來後,糜暘將臉上的些許不喜之色收起,恢復了平時待人時溫和的臉色。
孟達在大堂門口脫下鞋履後,便一路小跑着來到糜暘的身前數步外,然後對着糜暘一拜後言道:“臣孟達拜見君侯。”
“臣奉命押運夏侯尚等人,現已經順利將一干逆犯押至堂外。”
孟達的語氣中充滿了,他對糜暘的敬畏之情。
而糜暘在聽到孟達竟然也稱呼他爲君侯後,他不免覺得有些意外。
州泰是最早一個以君侯稱呼糜暘的人。
而當州泰對糜暘的這個稱呼流傳開後,鄧艾、丁奉、丁封等將自己視爲糜暘私臣的將領,亦通通改口稱呼糜暘爲君侯。
他們如此做,一是爲尊崇糜暘,二是有意的進一步明確自己在糜暘帳下的定位。
可是縱算有越來越多的人稱呼糜暘爲君侯,但這個稱呼目前還主要只是一些身份不高的將領叫的。
糜暘沒想到以孟達現在的身份,竟然還會心甘情願稱呼他爲君侯。
孟達就差沒把巴結兩個字,直接寫在臉上了。
只不過知道孟達心思的糜暘,卻沒感覺到有多欣喜。
將來只會有越來越多的人會拼命攀附於他,他又有何可開心的呢?
糜暘口中只是淡淡答道:“諾。”
“平身吧。”
上位者應諾,這是代表知道了的意思。
聽見糜暘讓自己平身,孟達方纔抬起身子。
然後他一眼就看到了,糜暘身前桌案上的撥浪鼓。
在看見此物後,孟達馬上就意識到這是糜暘給他兒子準備的禮物。
察覺到一點後,孟達對着糜暘如獻寶般的言道:
“臣在西城的府中,有一支頗善音樂的鼓吹隊伍。
若君侯不嫌棄,臣可將那支鼓吹隊伍獻給君侯。
待長公子再長大一些,便可隨時聽鼓吹演奏以爲歡娛。”
在漢代兒童的娛樂活動還是很匱乏的,現在可沒有甚麼動畫片看。
不過這只是對於一般的百姓來說是如此。
若是出身高門世家的孩童,他們在長大一些後便可以專門擁有鼓吹隊伍,爲他們演奏音樂排憂解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