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男人,在天下間是令敵人聞風喪膽的名將,在大漢,則是權勢煊赫可斷金印紫綬生死的一方都督。
這樣的丈夫,又豈能不讓她仰慕呢?
而關嫣之所以會開心,還因爲聰慧的她知道:
糜暘之所以會每次在忙完公務之後,還會特地抽出時間向她講述他的一切,是爲了紓解她的心情。
畢竟她在生產的不久後,就得到了父親關羽病逝的消息。
甚至因爲她剛生產完身體虛弱,她連關羽的最後一面都未曾見到。
這在她的心中,一直是塊心病。
或許正如糜暘對她所說的那般,他是怕她染上甚麼“產後抑鬱症”吧。
關嫣感到最開心的正是,糜暘對她的這番在意與關懷。
在糜暘講完剛纔大堂中發生的事後,糜暘末了還不屑得言道:
“孟子度竟然想以他的鼓吹隊伍邀寵於我,他豈知道我怎麼會看上他的鼓吹隊伍。”
“我之仲陽,要麼就不用,要麼就要用最好的。”
聽着糜暘不屑的吐槽着孟達的做法,關嫣臉帶笑意地笑問她的夫君道:“天下最好的鼓吹隊伍在何處?”
見關嫣問此問題,糜暘的心中早有答案。
他馬上答道:“一在長安,一在洛陽。”
長安與洛陽作爲華夏的兩大古都,古韻深厚,糜暘的這個回答的確沒毛病。
只是現在長安與洛陽都在曹魏的控制之下,糜暘又怎麼能得到那天下間最好的鼓吹隊伍呢?
見關嫣的眼神中浮現疑問的神色,糜暘壓低身子湊近關嫣的臉前,對着她低語道:
“無須敵予,爲夫可自往取之。”
糜暘的語氣很低,似乎他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一般。
只是他這番理所當然的態度,卻讓關嫣從中體會到了他夫君心中那莫大的氣概與志向。
看來現在有的成就,遠遠無法滿足糜暘內心中的野望。
既如此,當夫唱婦隨。
關嫣看着那近在遲尺的修長睫毛,她輕啓朱脣開口對着糜暘言道:
“來日夫君提兵北上關中,安北將軍或有大用。
今日夫君威嚴備至,當可震懾安北,不至於令他來日敗壞夫君大業。”
“只是御下者,當恩威並施。今日夫君的威嚴是夠了,恩賞也不能缺。”
關嫣的話讓糜暘起身,他琢磨着關嫣的話微微點頭。
恩威並施這個道理他是懂得,只是他剛剛懲罰了孟達,短時間內倒也不好對孟達加以恩賞。
隨後糜暘便將他心中的這層顧慮,告訴了關嫣。
妻,婦與夫齊者也。
糜暘並沒有大男子主義,相反的他是個十分看重家庭的人。
再加上關嫣往日之中對他頗有良言,所以糜暘喜歡與關嫣一同商量事情。
益北都督區中上下都以爲鄧艾是糜暘的頭號智囊,但他們不知道的是,關嫣纔是糜暘最信任的那個可以毫無顧忌商議事務的人。
在知道糜暘心中的顧慮後,關嫣心中卻已思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