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苞的這個心思,讓許允一時間感到尷尬不已。
許允倒不是不想幫石苞。
許允頗爲看重石苞,石苞在往日中就對許允多有所求。
而面對那些所求,許允也是儘量能幫的就幫。
因爲許允始終覺得石苞不是常人,將來肯定會有一番成就,他今日所釋放的善意,來日可能會收到大回報。
但就算許允本人出身不低,又擔任着吏部侍郎這樣的職務。
但單單憑他一個人,要想給石苞這樣的出身寒微之人提供一個進身之階,那也是極難的事。
以往許允就多次讓石苞失望過。
所以許允之所以會感到尷尬,實則是因爲內心中的愧疚。
他擔心今日的石苞所求,他亦無法幫到忙。
許允臉上不自然的神色,被石苞所注視到。
石苞知道許允是爲何會有這番神色,不過他對自己今日的來意,卻有着十足的信心。
以往的忙許允幫不上,今日他自己所求,許允是一定能夠做到的。
石苞提着手中禮物快步上前朝着許允一拜,然後他開口言道:
“苞聽聞最近郡府將會抽調一批士卒,押運一衆俘虜南下。
苞想求許君從中斡旋,讓苞成爲其中一位縣兵。”
聽到今日石苞口中的請求是這個,許允的臉上流露出驚訝之色。
不是石苞的要求太高,是太低了。
區區一縣兵而已,根本算不上官職,憑他的權力要想完成這件事簡直是輕而易舉之舉。
只是石苞以往所求者都是百石之官,今日卻破天荒的求爲一不入流的縣兵,想來石苞心中已經不報其他奢望了。
想到好友石苞開始心灰意冷,許允不免開始嘆息道:“卿是我輩人,當相引在朝廷,何欲爲小卒乎?”
聽到許允這麼說,石苞的臉上浮現感動的神色。
但是心意已決的他,不會因爲許允的一句話而改變主意。
數年前畫的餅,他還沒喫完呢。
石苞堅決的對許允請求道:“苞想借此行磨礪自身,增長見識,且荊州乃邊疆之所,或許有我立功之處。
還望許君成全。”
見石苞的態度如此堅決,許允雖然有些不捨,但他還是對石苞應允道:“仲容放心,你此請我一定成全。”
當許允這麼說之後,石苞的心中浮現難以抑制的喜色。
只是他臉上還是一副鬱郁不得志的鬱悶神態,然後對着許允告退。
在石苞離開許允的府中,走到一處四下無人的地方之後,他臉上才流露出高興的神色,激動的雙掌相擊。
石苞之所以自請爲押運俘虜南下的小卒,爲的僅僅是更好的南下荊州而已。
本來石苞可以自行離去,但南下荊州千里迢迢,路上艱難萬分且他身上沒有多少盤纏。
在這種情況下,有比跟隨官方大部隊南下更安全,有效的做法嗎?
況且縣兵不是正規軍,管理一向散漫。
他順利到達南陽郡境內後,從縣兵的隊伍中脫身也是一件頗爲容易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