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對劉備的詢問,費禕一拜後答道:“按信使所報,左將軍想來明日就會到達襄陽城。”
明日到達?
那就說明糜暘的大軍,現在已經到達漢水北岸。
而張溫使團,才從襄陽出發沒多久吧。
想來糜暘幾乎是得知張溫進入義陽郡的消息後,第一時間便率軍南下了。
劉備在聽完費禕的回答後微微點頭,然後他快速寫好一封手令交給費禕。
“儘快派人將這封手令送到子晟手中。”
對於劉備的這個吩咐,費禕雖然不知道這封手令中的內容是甚麼,但是他還是對着劉備一拜後離開傳令去了。
在費禕離開後,劉備從御座上站起身走到殿門口遙望漢水的方向。
他剛纔所寫的手令,乃是給糜暘的一封調令。
雖說李嚴已經到新野,糜暘可以隨時領軍離開新野。
但是在無天子詔令的情況下,糜暘突然領軍南下是有些唐突的,這難免會讓他身上遭受一些非議。
而劉備發出這道手令,無疑是主動給糜暘突然率軍南下的舉動施加一個名義,亦等於是他這個帝王在爲糜暘善後。
想到此,劉備的嘴角不禁露出一絲苦笑。
他這個帝王當的,竟然要主動爲臣下善後。
只是劉備這時想起他的兩位女兒所訴說的,那日糜暘爲一衆漢室忠臣泄憤的事,他的眼神就流露出不少暖意。
有這樣的臣下,有這樣的子侄,他爲糜暘如此做倒也不是不可以。
隨後劉備又想起不久後,可能張溫就要當面與糜暘進行通好,他心中又浮現起一些好奇。
猾虜之心雖然可惡。
但是猾虜又會拿出怎樣的通好條件,來讓旁人對糜暘產生疑慮呢?
糜暘在到達襄陽之後,手捏劉備手令的他,很順利的帶着部下漢軍在襄陽城外紮營。
在紮營完畢之後,劉備派出使者前來糜暘的大營中告知他,讓他暫時就待在大營中。
對於劉備的安排,糜暘知道他自有深意。
所以他便遵從劉備的命令,連續幾日一直待在大營中未曾外出。
而隨着時間的過去,糜暘與劉備一直在等待的張溫使團,終於又從漢水以北迴到襄陽城外。
當張溫使團回到襄陽城外的當日,糜暘便馬上在軍營中舉辦了一場宴席,並盛情邀請了張溫的使團出席。
因爲糜暘邀請的突然,所以以張溫爲首的江東使團只來得及簡單梳洗一下,便盡皆來到了糜暘的軍營中。
除去邀請江東使團外,糜暘還廣發宴貼,邀請目前在襄陽城中的一衆漢臣赴會。
糜暘現在在大漢中的號召力並不小,縱算有一部分臣子對他感官不好,但面對糜暘明面上的邀請,他們倒也不敢拒絕
在糜暘的盛意邀請之下,相比於上一次在高臺上的雙方相會,這次在糜暘的軍營中,漢臣無疑更多。
當張溫領着一衆使臣進入宴席中時,在座的漢臣便盡皆看到了張溫等人的儀態。
只是讓衆漢臣喫驚的是,相比於上一次相見,雖然從服裝上張溫等人依然穿着得體,但是他們的精神卻全都顯得十分萎靡。
好似好幾天沒睡一般。
這是怎麼回事?
唯有在座的孟達在看到這一幕後,默默低下了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