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魯爲政時好禮受貢,漢中遂盛行貢獻媚上之風,臣願州牧清心寡慾,不受賦稅之外財物,可乎?
章武以來,漢中、漢興軍制屢變,更相用事,班序荒雜,臣請州牧精裁諸軍,可乎?
漢中毗鄰敵國之境,然敵國之中或有賢才心懷大漢,臣請州牧招賢納士,可乎?”
在聽完法邈所獻上的五條勸言後,糜暘對其他四條進言都有意採納,只是法邈的第二條進言卻讓糜暘有些猶疑。
天下未定,兵戈多起,這是這個大世的主旋律。
但是想到劉備在臨走前對他的囑咐,又想到這幾年來大漢連年征戰,荊益兩州的國力的確損耗嚴重,更何況目前還只是初創的梁州。
所以爲了長久的打算,亦爲了不涸澤而漁,糜暘便對着法邈許諾道:“卿所言,我皆納之。”
在聽到糜暘這麼說之後,法邈的臉上方纔浮現笑意。
他連忙對着糜暘一拜,口中言道:“既如此,邈願受別駕之職。”
見法邈願意擔任別駕,糜暘的臉上又重新浮現笑容。
他立即起身握住法邈的手言道:“今日起你我兄弟同心,勢要將梁州一同打造爲一片樂土。”
在說完這個期望後,糜暘又提前給法邈打個預防針道:“我心中有多條更化之策,若一應推行之,恐阻力甚大,還望文殊早做防備。”
聽完糜暘心中的這點擔憂後,法邈臉上卻未浮現沉重之色,他堅定的言道:
“邈既爲州牧別駕,州牧所難邈必蹈力除之。
若有人膽敢反對州牧利國利民之策,邈必嚴法誅之。”
法邈的回答令糜暘一愣,隨即他便大笑起來。
如此風采,纔是法正之子嘛。
在糜暘與法邈於州牧府的迴廊中共商國事之時,在鄧艾的大營中,他亦正接待着一位來自遠方的好友。
鄧艾看着坐在他對面,正在狼吞虎嚥喫着東西的石苞,臉上帶着笑意的同時,不免帶着一些詫異之色。
據鄧艾所知,雖然石苞與他一般家境不好,但由於石苞人緣很好,所以他往日之中的穿着是頗爲得體的。
怎的今日石苞落到此番境地?
看着石苞頭上的那些雜草,及他臉上被荊棘劃出的道道傷痕,鄧艾眼中的詫異之色愈發濃厚。
“仲,仲”
聽到鄧艾叫了好一會,還未將他的字叫全,正在勉力填飽肚子的石苞不禁翻了個白眼。
在古漢語中,仲一字的發音與豬類似。
這士載,是不是在故意氣他?
今日一章。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