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不知道是否會被糜暘重用的情況下,卻還能如此堅定的一路追隨糜暘而來,這一點他鄧艾自問做不到。
也幸虧石苞手中有着他的親筆信,否則行跡可疑的石苞,可能就不會被漢軍士卒帶來見他了。
鄧艾又順手拿起一塊麪餅遞給石苞,看着他眼前的石苞,鄧艾似乎想到了之前的自己。
若是他沒有遇到糜暘,那他現在的境遇又會比石苞好上多少呢?
心中與石苞有着共情的鄧艾,他當即開口寬慰石苞道:
“不管你之前受過何等委屈,現在伱既已經尋到我,等過幾日我的事務處理完畢後,便立即帶你覲見君侯。”
鄧艾的這聲承諾,讓石苞佈滿髒污的臉上終於流露出喜色。
而在聽到鄧艾近幾日有要緊事要忙之後,石苞便不免好奇問道:“近來兩軍剛剛罷戰,又有何事務讓士載忙碌數日呢?”
面對石苞的好奇,鄧艾覺得他要忙的事也不是甚麼隱祕,便將糜暘吩咐他辦的事告知給石苞。
而石苞在聽完鄧艾最近要忙的事務後,他臉上不禁流露出濃郁的豔羨之色。
精通兵略的石苞知道,士卒輪休制度乃是能大大激勵士氣的一件事。
由於這件事的重要性,所以能操辦這件事的人除去對自身能力有所要求外,還必須十分受主將的信任纔行。
目前鄧艾能爲糜暘負責這件事,可見鄧艾在糜暘心中的地位。
石苞不禁又聯想到在他被漢軍發現後,漢軍一開始對他的態度,可是將他當做奸細看待的。
可就在他從懷中掏出鄧艾給他的親筆信,一衆漢軍得知他有可能是鄧艾的友人後,那些漢軍對他的態度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轉彎。
由此可見,鄧艾在糜暘大軍中的威望一點都不低。
同爲寒門出身,年紀又相仿,他與鄧艾的人生際遇卻猶如天地一般差距明顯,這怎麼能讓石苞不感到羨慕無比呢?
在心中的豔羨之情下,石苞突然對着鄧艾感慨道:
“渤海仲容難無雙,世間尚有鄧士載!”
在感慨完這句話後,石苞的心中不禁浮現起一種強烈的渴望:
希望來日梁州牧亦能如此看重他呀!
自糜暘回到南鄭城中已有數日。
在這數日以來,糜暘可是一點都沒有閒着。
新設立的梁州就猶如一個初創的國度一般,有着太多事需要料理。
其中最重要的便是,要儘快搭建起梁州的州朝架構。
劉備有朝廷輔佐他執掌一國軍政,梁州自當亦設立州朝輔助糜暘掌握梁州軍政大權。
糜暘近幾日要做的第一件要事,便是要將州朝的一衆屬吏確認下來。
否則他縱算心中有着衆多改革措施,也一件無法實行下去。
州朝中最重要的官員別駕一職已經確認由法邈擔任,現在就該是決定其他屬吏由誰擔任的時候了。
州牧一職在漢代雖不常置,但是數百年來,關於州牧的一應屬官許多都已經有所定製。
而在州牧的一衆屬官中,除去別駕的地位權力十分重要外,還有着一個職務的重要性一點都不比別駕低。
那便是治中從事,簡稱治中。
當年溫恢出任揚州刺史時,曹操想找個賢才輔佐溫恢,便對着溫恢言道:“得無當得蔣濟爲治中邪?”
後來蔣濟便被曹操任命爲揚州別駕。
由此可見在世人的眼中,有時治中與別駕是有等同的權力與地位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