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懿與吳班不知道的是,在他們觀察丁奉的時候,坐在他們對面的法邈與呂乂亦在觀察着他們。
吳懿或許隱藏的較好,但是性格更爲粗直的吳班,可就沒有甚麼喜怒不形於色的本領了。
在意識到吳氏兄弟心中已然產生不安後,法邈率先對着糜暘使了一個眼色。
糜暘在看到法邈發出的信號後,他見這時在外迎客的鄧艾也已歸來,便示意讓府中的下人開始上酒菜。
在州牧府中的下人開始上酒菜之時,宴廳外早已等候的一衆歌姬舞姬,亦在領班的帶領下進入宴廳中。
隨着一聲古箏突然在宴廳中響起,整個宴廳中瞬間被動聽的歌聲及美妙的舞蹈所包圍。
在歌姬舞姬在宴廳當中表演才藝的時候,酒菜的誘人香氣亦瀰漫在整座宴廳中。
美人在側,美酒佳餚在手,這樣的氣氛一瞬間就將宴廳中的氣氛拉到高潮。
男人麼,千年後好的也是這一口。
這樣的氣氛就連來自後世的糜暘亦感覺到陶醉,更何況本就娛樂活動匱乏的當世呢?
在曼妙舞姬手中條條絲幔的飛舞之下,酒香似乎化作一道道雲紋飄入席間衆人的鼻間。
看着宴廳中不斷舞動着誘人身體的美貌舞姬,在細細品嚐上口中的一口美酒,許多人的思緒都已經被迷亂。
吳懿與吳班雖然一開始心中懷抱着警惕之心,但是隨着宴廳中的氣氛越來越旖旎,特別是看到糜暘亦陶醉在場中的氣氛中時,他們心中的戒心亦漸漸放低。
想要掌握權力,除去完成心中的志向外,還爲的不就是個人的享受嗎?
在放低警惕之下,吳懿與吳班也不由自主地投入到場中衆人觥籌交錯的舉動中。
歡笑聲、敘舊聲、祝賀聲,種種代表着人類放鬆的言語逐漸將整個宴廳覆蓋住。
宴會發展到這一步,看起來就像一場正常的宴會一般。
只是待一舞終了之後,坐於主座上的糜暘卻不顧衆人想着再來一舞的目光,他先揮手讓一衆歌姬舞姬退到一旁。
糜暘的這個舉動,毫無意外的將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他的身上。
在這種情況下,糜暘舉起手中的酒杯臉上適時流露出沉重的擔憂之色。
歡樂的宴會中糜暘突然浮現這種神色自然會引得人不解。
在衆人的不解之下,身爲梁州治中的呂乂率先出身對着糜暘問道:“今日歡樂之時,君侯因何煩憂?”
呂乂的這句話問出了在場所有人的想法。
見呂乂出身問他,糜暘對着在場的所有人講出了他這段時日來的煩憂:“自來到南鄭城以來,我數日不曾安睡過。”
糜暘的回答更引起衆人的好奇,身爲梁州牧的糜暘,有甚麼事能讓他如此煩惱呢?
在衆人心中的疑惑情緒被糜暘的言語拉到最高時,糜暘將他心中的擔憂給說了出來:
“章武以來,梁州軍制屢變,更相用兵,班序混雜,時至今日以梁州的國力已經供養不起數萬大軍。
我受陛下厚恩治政一州,時刻擔憂辜負陛下的恩德。
現在梁州面臨這種困局,怎能讓我不感到憂慮而無法入睡呢?”
當糜暘的回答說出來後,吳班還未反應過來,吳懿的臉上卻浮現驚色。
震驚之下,他握住酒杯的手都有些抖動。
原來這纔是糜暘真正的目的!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