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以說若吳懿成爲梁州的文學從事,那麼他就掌握了一定梁州的人事權。
而且若一個州牧重視本州的文化建設,及本州的文學從事能力不凡的話。
那麼該州不僅會漸漸成爲文學昌盛的州,甚至還會吸引來許多來自外地的名士學子。
就如當年的荊州一般。
劉表在世時荊州號稱養士數萬,俊傑無數。
現在在世間令人敬仰的名臣中,無論是曹魏還是大漢,都有很大一部分名臣曾在荊州的學宮中求學過。
由此可見當年荊州學宮之盛。
而當時時任荊州文學從事的宋忠,更是因此成爲天下人公認的可以與鄭玄齊名的大儒,他的門生更是遍佈天下。
既可掌握着一定的人事權,又可以培養門生博得天下清名,文學從事的職位是十分緊要的。
正因爲如此,吳懿纔會對糜暘徵拜他擔任文學從事感到驚訝。
糜暘之前的種種行爲,都是體現着對他的不信任。
而現在吳懿看糜暘徵拜他的神色很是誠懇不似作假,這倒讓吳懿感到疑惑起來。
疑惑之下,吳懿並沒有馬上接受糜暘的徵拜。
剛剛被糜暘坑了一次的吳懿,不得不愈發小心應對糜暘的每個舉動。
糜暘見吳懿有些遲疑,他頓時笑着對吳懿言道:“我在衆人面前徵拜吳君,吳君卻遲遲不受,可是嫌文學從事一職太低乎?”
當糜暘似是開玩笑的話語傳入吳懿的耳中時,立馬就將吳懿心中猶疑的情緒給驅散。
糜暘這句話似是在開玩笑,但其實卻是在提醒吳懿,他是在衆人面前徵拜的,無須懷疑他的此番徵拜有假。
這是糜暘看出吳懿猶疑的原因後,對他做出的一種提醒。
而政治情商本就不低的吳懿當然聽出了糜暘言語中的提醒,所以他在聽完糜暘的那句話後,立馬對着糜暘一拜道:
“臣領命。”
既然糜暘無其他用意,擔任文學從事一職又對他有着利益,吳懿沒有理由不接受。
糜暘見吳懿答應他的徵拜後,他便笑着親自虛扶吳懿回到他的原位上。
糜暘的這番作態,在外人看來可是給了吳懿十分深重的禮遇。
而糜暘讓吳懿擔任文學從事的舉動,更讓在場的衆人覺得糜暘是個寬厚仁義之主。
畢竟剛纔吳懿不想交出兵權的遲疑,可是被衆人看的清清楚楚的。
在有這種前科之下,糜暘非但不怪罪吳懿,還對他委以重任,這樣的行爲足可令人稱道。
當然讓衆人更沒想到的是,糜暘在吳懿坐在位子上後,他便高站在宴席中間當衆宣佈道:
“吳君是深明大義的國士,其餘諸卿亦是一心爲公的忠臣,既是忠臣,怎可不賞?”
“待一會宴席解散之後,我會派人一一前往諸卿府上賞賜金銀!”
當糜暘要大發賞賜的命令出來後,在場的衆人臉上齊齊浮現喜色。
他們本來以爲或許只有吳懿纔有恩賞,沒想到身份地位遠不如吳懿的他們竟然也有。
雖然他們受到的恩賞是金銀,但這也已經是讓衆人感到十分滿意了。
於是乎宴席中頃刻間響起熱烈的謝恩之聲。
那一陣陣熱烈的猶如潮水般的謝恩聲,將方纔宴席中沉重緊張的氣氛給一掃而空。
亦讓回到位子上坐好的吳懿,無奈地深深的閉上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