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以吳懿的身份,他倒也有如此問自己的資本。
糜暘聽着吳懿的疑問,他對着吳懿搖搖頭言道:“不曾。”
“甚至在我執掌梁州之前,我心中對吳公也是頗爲敬重的。”
糜暘並沒有欺騙吳懿。
雖然糜暘是舊外戚勢力的代表人物,而吳懿是大漢新外戚勢力的代表人物。
若說糜暘與吳懿之間沒有着利益的衝突那是不可能的,但是他們二人之間目前的利益衝突還不明朗,甚至還遠遠未達到互相憎惡的地步。
當然糜暘也知道吳懿會這麼問的原因。
只是無論是收吳懿兵權還是派兵捉拿鄧賢這兩個舉動,糜暘的出發點大多都是大局爲重。
糜暘並非聖人,吳懿也不是聖人。
單單收吳懿兵權這一舉措,糜暘有着自己的私心。
男人皆愛權力,都喜歡大權在握的感覺,糜暘也不例外。
這是糜暘的私心,只是糜暘想掌握大權並非是爲個人享受。
一方面這是他身爲梁州牧的本分,另一方面他是不想梁州境內有掣肘他的人存在,影響他後續的一系列改革措施。
就像劉備崛起後,他也是將兵權大多交予元從系。
若沒有這個舉動,劉備怎麼將對豪族來說十分嚴酷的《蜀科》徹底執行下去呢?
就連歷史上的諸葛亮輔政之時,他也是通過一連串的舉動,讓自己成爲季漢的實際執掌者。
甚至劉備的遺詔中,就是讓諸葛亮這麼做的。
若沒有這個舉動,諸葛亮亦不能順利發起數次北伐,更不能穩定住夷陵之戰後幾近崩潰的季漢。
當然糜暘若想這麼做的話,勢必會侵奪一部分人的利益,引起一部分人的不滿,這是不可避免的。
就如現在的吳懿一般。
但這並不代表糜暘對吳懿是有私怨,更不代表糜暘會因此停下他的舉動。
亂世之中,當爲則爲,劉備讓他成爲梁州牧,就是要讓他好好治理梁州,不是讓他來當老好人的。
當然糜暘雖然是基於掌握大權的出發點收了吳懿的兵權,但他並沒有打算對吳懿完全棄而不用。
表面上糜暘對吳懿依然很敬重,實際上糜暘出於補償也給了吳懿提拔州吏的人事權。
甚至在糜暘心裏,等不久後他對軍隊改制後,亦會重新授予吳懿兵權,讓這員大將不至於無用武之地。
而吳懿在聽完糜暘的回答後,他的臉上露出喜色。
以糜暘的身份與信義,他沒必要欺騙他。
所以吳懿連忙又上前一步對糜暘言道:“那臣想求請牧伯一件事。”
“臣不求牧伯將鄧賢無罪釋放,只想牧伯饒鄧賢一命。”
在說完這個請求後,吳懿便接着說道:“若牧伯能答應我這個請求,以後於梁州事務上,臣勢必皆以州牧馬首是瞻。”
說完這些後,吳懿用希冀的目光看向糜暘。
既然不是心有不滿,故意爭對,吳懿覺得他提出的這個請求,或者說交易,是很有可能得到糜暘同意的。
12點前還有1章。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