並且可以作爲萬金油的模板,回答絕大多數問題。
攻心爲上,讀過兵書的這個道理誰不懂?
但問題你得提出來具體的對策,來達到攻心爲上的效果呀。
面對馬謖的進言,糜暘沉默了好一會。
馬謖會對他說這番話,從本心上來說是對他釋放善意的。
“好論計策”,本就是馬謖歷史上的顯著作風。
正因爲知道馬謖的本心,加上顧及到諸葛亮的顏面,所以糜暘強忍住開口斥責馬謖的衝動。
沉默之後,糜暘對着馬謖言道:
“孤早年蒙陛下教導,知道匡濟天下有六正臣。
六正臣中明察成敗,早防而救之,塞其間,斷其源,以雷霆之勢化危爲福,君終已無憂,如此者,乃智臣也。
孤雖不敢自稱乃漢之智臣,但卻一直以此自效。
至於尚書所言的仁義、德教爲先之舉,並非是孤自效的智臣該做的。”
糜暘雖然沒有直接出言駁斥馬謖,但他話語中的疏離與不滿,任誰都感覺得出來。
馬謖在察覺到這一點後,略微有些尷尬。
他之所以會主動對糜暘進言,除去他的性格如此之外,還因爲馬謖現在已然明白諸葛亮讓他與糜暘交好的用意。
可是沒想到在自己主動釋放善意之外,得到的卻是這個回應。
馬謖覺得他說的沒錯呀,爲何糜暘會如此呢?
糜暘對馬謖的冷淡可不僅僅是如此。
既然現在馬謖的使命已然完成,糜暘也不想與馬謖再有過多交流。
他略微輕咳了幾聲,身爲他心腹的鄧艾立馬會意上前。
鄧艾在來到馬謖身前後,躬身請他前去城中驛館中休息。
儘管鄧艾的禮數做得很足,只是馬謖也察覺到好似梁州上下君臣都不太歡迎他。
他也是個有傲氣的人,既然察覺到這一點,那他也不會再留下。
在鄧艾的恭送之下,他帶領着隨從離開了大殿之中。
當馬謖離開之後,糜暘無奈地回身對着身後的一衆臣子言道:
“昔日董侍郎來臨時尚不覺有異,今換馬尚書,方知董侍郎之好也。”
聽到糜暘如此說,他的一衆心腹大臣都不禁覺得莞爾。
糜暘的言語中並沒有對馬謖有直接評價,但他的這番評價,也隱晦地表達了他對馬謖的觀點。
不過糜暘不是會被個人情緒所影響的人。
對於馬謖來說,劉備明發“斥責”詔書給糜暘可能只是他的一個任務。
但這件事對於糜暘來說,卻是接下來他在梁州進行大刀闊斧改革的最有利保障。
正如糜暘所說的那般,智臣是善於轉禍爲福的。
之前的大營動亂對他來說是禍,但他卻利用那個平定禍亂的事件,樹立起在南鄭的強大權威。
只是儘管如此,他在南鄭也並不是可以爲所欲爲的。
他畢竟是劉備的臣,許多改革的事務他沒辦法越過劉備直接實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