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對於陸續被解放出來的廣大庶民來說,他們在三長的傳播之下聽到均田制這項制度後,他們的反應卻是截然相反的。
廣大庶民絕大部分都沒讀過甚麼書,但他們卻知道土地是他們在世間安身立命的根本。
而均田制的宣佈,代表着糜暘即將在梁州對他們進行授田。
儘管糜暘的授田,有當世的授田有着一些不同,並且露田並不是完全屬於他們所有。
但是露田不是他們的,桑田是他們的呀。
況且露田產出的所有產出,他們自己是可以留下很大一部分的。
只要這一點有所保障,那麼所有權不是他們的,那又有甚麼關係呢?
老百姓都是務實的。
要知道他們之前都是被世家豪強蔭庇的人口,說白了就是世家豪強的奴隸。
往日之中田是他們種,但田地的收成,卻與他們一點關係都沒有。
就更不提除此之外,他們平時在世家豪強那裏所受的欺辱了。
但是如今梁州官府明確保證,田地還是他們來種,收成卻大部分是他們的。
甚至官府還會提供種子及耕牛,並且對於這一點,官府只會象徵性的收點租金。
這種種巨大的轉變,足以讓任何一位農民感到難以置信與欣喜若狂。
梁州中凡是有聽到均田制即將實施的庶民,心中都充滿了對未來的希望。
只要能給他們田地,並且不對他們收取苛捐雜稅。
那麼世代以耕織爲家業的廣大庶民心中堅信,他們一定會以最快的速度,讓整個梁州的農業迅速發展起來。
而且只要糜暘沒有欺騙他們,願意給他們一份安穩的未來,那麼以後一應的賦稅雜役,他們一定會竭盡全力的去滿足糜暘。
這便是當世廣大庶民心中,最淳樸的訴求與願望。
因爲這種強烈的訴求與願望,糜暘很快就贏得了整個梁州庶民的心。
在洛水放屁還未出現前,以糜暘這種身份公示的政策,基本上是很容易得到百姓信任的。
而只要糜暘後來不食言,那麼梁州的廣大庶民的民心,就會一直堅定的鞏固在糜暘的身上。
讓糜暘在梁州的地位,變得無可替代起來。
只是隨着均田制這項制度繼續在梁州傳播,曹魏、以及各方心懷鬼胎的探子也很快探得了這個消息。
曹魏的探子反應如何暫且不表。
就說那些益州士族的探子探得這個消息後,他們紛紛臉色大變。
被益州士族派來梁州的探子,大多是他們信得過的族人。
同樣是世家豪族的人,他們當然知道這項制度若一旦真正實施下去,那對他們家族的利益造成的損害有多大。
與梁州世家不同,益州世家目前不是沒有反抗之力。
本來在得知糜暘在搞甚麼三長制之後,就已經讓衆多益州士族感到不安,現在糜暘又搞出均田制,這無疑是對他們的正面宣戰!
家族利益,絕對不可受到侵犯。
在意識到這一點後,衆多益州士族的探子,立馬以最快的速度回返成都。
因爲他們心中的急切,他們比糜暘派出的信使還提前一步到達成都。
所以在諸葛亮與劉備知道這件事之前,在成都中的衆多益州士族,就已經得到這個令他們震撼無比的消息。
震撼之下,許多益州士族開始惶恐不安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