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輕咳了幾聲之後,便着重拿起一份文書快速的朝着諸葛亮所在的議事廳前來。
等劉巴到來的時候,諸葛亮正在與他的臣屬議事。
正在沉浸在議事之中的諸葛亮看到劉巴眼露不滿到來,又看了看劉巴手中握着的那封文書,他先不動聲色的讓他的臣屬先告退。
諸多臣屬見劉巴面露不豫的前來,似乎也意識到了甚麼。
所以在諸葛亮的命令之下,他們馬上紛紛退出議事廳之中。
等旁人都離開之後,劉巴手持文書來到諸葛亮的身前,只是儘管心中有着許多問題想問,他還是率先對着諸葛亮一拜。
劉巴是不太瞧得上劉備的,只是對於諸葛亮,劉巴是滿心佩服的。
在劉巴一拜之後,諸葛亮溫和地讓劉巴起身。
等劉巴起身之後,早已看穿一切的諸葛亮率先問劉巴道:“子初,有甚麼話就儘管說吧。”
因爲敬重諸葛亮的爲人,所以在諸葛亮面前,劉巴並沒有好隱瞞的。
他直抒胸臆地說道:“丞相難道就這樣任由他一直胡鬧下去嗎?”
劉巴口中的他,指的正是糜暘。
“彼之新政尚未施行,卻已經先動搖人心,引得各地秋收進度大大延緩,國之亂象已經顯現。
國庫須有九年儲,糧者國本也,丞相若再不阻止他的話,恐怕大漢的國本將會越來越動盪。”
劉巴性格清高張揚,他不屑拐彎抹角,要說就將他心中的真實想法說出來。
或許他時至今日都不是真心臣服劉備,但只要他身爲劉備的臣子一日,那麼他就會爲大漢考慮一日。
面對劉巴的擔憂,諸葛亮的反應卻沒劉巴這般激烈。
劉巴能看到的,他也早已經看過。
現在大漢在面臨着怎樣的動盪與不穩,他心中也早已經有數。
只是心中有所計較的他,現在卻有個疑問。
“子初之前上書彈劾子晟,爲的就只是子晟的新政嗎?”
面對諸葛亮的這個疑問,劉巴一下子有些語噎。
在之前上百位大臣的公開彈劾糜暘的上書中,劉巴因爲他的身份,可是其中領銜的幾位大臣之一。
不過劉巴也不是會爲自己狡辯的人。
他也知道以諸葛亮的智慧,無須拿一些假話來欺瞞他,所以在諸葛亮的注視之下,劉巴將他心中的另一層想法給說了出來。
“兩漢四百年以來,多有外戚亂政,前漢尤甚。
糜暘雖立有大功,然他畢竟是外戚,而且太子優柔,非雄斷之主。
有此隱患,陛下不但不加以提防,還對他過於優寵過甚,這對國家來說不是好事。”
當將心中的真實想法說出來後,劉巴亦注視諸葛亮起來。
他想看看諸葛亮是否對他的這層見解,有着相同的看法。
但是很可惜的是,劉巴並沒有從諸葛亮的臉上,看出半分贊同的神色。
這讓劉巴的心中充滿了失望。
或許很多人以爲劉巴覺得自己不是元從之臣,所以一向覺得不自安。
可是若僅僅是這層原因,並不足以讓劉巴如此,畢竟目前受到劉備重用的衆多大臣中,真正是元從的又有多少呢?
況且劉巴本身還是根正苗紅的漢室宗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