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所有人的注視之下,糜芳取出一封書信,然後馬上轉身交到糜竺的手中。
糜竺在接過這封書信之後,他在衆多複雜目光的注視之下,將這封信件展開,然後將其中的內容給朗讀了出來。
“瑜聞馬虜已滅,此天佑明公也。
明公應期贊世,審貴垂明,宜適其時,天命在曹。.雖未目見,敢不擊節!”
當糜竺將書信中的內容都讀完後,原本還算沉寂的大殿,立馬就如煮沸的開水炸了開來。
譙瑜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看向糜竺,他伸出手指向糜竺,口中想說些甚麼話,但卻最終甚麼都沒有說出來。
許多激烈的討論聲,怒斥聲,申辯聲將整座大殿給徹底包圍。
大殿中會突然出現這樣的反應,實在是書信中的內容太過驚世駭俗了。
從糜竺朗讀的書信內容可知,這是一封討好至極的書信,這一點從那些誇死人不償命的詞語足可以看出。
當然若僅僅是如此,恐怕最多會有人不齒寫這封信的爲人。
真正讓諸位大臣感到震撼的是,寫這封信的人,正是剛纔還大義凜然的譙瑜,而他的這封信乃是寫給曹操的!
從內容中可知,當年譙瑜會寫信給曹操,是在慶祝他成功平定西涼之亂。
並且在信中譙瑜還直接露骨的展露自己對曹操意欲投效的心意,特別還說了“天命在曹”這四個字!
儘管當年譙瑜的主子還不是劉備,但身爲人臣的譙瑜寫出這樣的信箋,就已經犯了不忠的死罪。
更何況單單“天命在曹”那四個字,就足以將目前在大漢任職的譙瑜打下萬劫不復的深淵。
漢魏不兩立,這是大漢所有人最大的政治底線!
這樣令人瞠目結舌的內容,又怎麼可能不讓大殿中的衆臣感到盡皆譁然憤怒呢?
而且從譙瑜下意識的神色可知,這封信的內容很可能是真的。
在糜竺將自己內心中最大的祕密給公佈於衆之後,譙瑜整個人已經處在極度恐慌的狀態。
他不明白糜竺爲何會得到這封信,這封信是當年劉璋還在位的時候,他寫給曹操的。
或許譙瑜覺得劉備入主成都後,他一直很小心,只是他卻遺忘了一點。
劉璋在位時對他們百般縱容,這也導致了他們做許多事時頗爲肆無忌憚。
人一旦大意,就會忽略許多事。
而儘管劉璋再無能,他畢竟是益州的統治者。
在益州世家粗心大意的情況下,他要想得到一兩封這樣的信箋並不難。
只是劉璋畢竟沒有劉備的魄力,所以他在得到這樣的信箋之後,並沒有對譙瑜做出相應的處置,他只是將這樣的罪證收集起來。
至於原本屬於劉璋的罪證又怎麼會落到糜竺手中呢?
那是因爲糜暘當年在公安一戰後,成功保下劉璋兒子劉闡的性命。
爲了感謝糜暘,劉璋便將他手中的這些罪證都交給了糜暘。
對於劉璋來說,這是他給糜暘將來對付益州士族的一道殺手鐧。
而糜暘在離開成都之前,將這樣的殺手鐧交到了糜竺的手中。
只是人的本能都是會求生的,哪怕心裏知道信中的內容都是真的,但是譙瑜還抱着一絲希望。
譙瑜顫抖着爲自己狡辯道:“假的,假的,臣絕對沒寫過這樣的書信,衛尉在污衊臣!”
譙瑜幾乎是歇斯底里般當衆吼出這句話。
只是面對着譙瑜臨死前的狡辯,糜竺舉起手中的信件對着滿殿的公卿高聲言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