儘管曹魏朝野上下還流傳着“蜀小國耳”這樣的蔑稱,但在連續取得幾次大敗後,這樣的蔑稱與歷史上相比是底氣不足的。
甚至可以這麼說,現在曹魏朝野上下有着一些“畏蜀如虎”的現狀。
而這個現狀,大多都是因爲糜暘而起的。
“暘識變數,料戰勢,無不如計,自魏帝皆憚之。”
這便是當今曹魏朝野上下,對糜暘的一種心理共識。
能讓自視爲華夏正朔的曹魏產生這種共識,由此可見糜暘在過去給曹魏造成的心理陰影有多深。
正因爲這種心理共識,所以目前曹魏的戰略是“以守爲攻”。
或許一開始這個戰略只有賈詡等寥寥幾人支持,但在過去幾場大敗的慘痛教訓下,這個戰略現在已然成爲曹魏大多數朝臣心中的看法。
曹真倒不會怕糜暘,怕到都不敢進攻的地步。
只是曹真知道,一旦他貿然提出主動南征的計劃,肯定會受到朝野中許多大臣的阻止。
特別是當知道要主動進攻糜暘所在的漢中後,曹真幾乎可以預見到這個計策所遭受的阻力會有多大。
呂蒙、曹仁這二位名將,不都是死在進攻糜暘的時候嗎?
所以他得想個穩妥的辦法。
在苦思冥想之下,曹真最後得出了一個想法,那便是他要親自回洛陽,向曹丕建言這個計策的好處。
想到此,曹真扭過頭對楊阜言道:“義山,孤準備回洛陽一趟。
待孤回洛陽之前,孤會下一道軍令,讓你暫時主持一應涼州軍政,希望你不要讓孤失望。”
聽到曹真的吩咐,楊阜立馬拱手向曹真承諾道:“臣必不辱使命。”
楊阜知道曹真之所以要趕回洛陽,很可能是因爲他今日所獻計策的緣故。
所以曹真是不會離開關中太久的。
只是有着糜暘在,就算離開不久,曹真也難免對涼州放不下心。
曹真繼續囑咐楊阜道:“孤離開涼州的事,你要多加保密。
只是想來這件事也瞞不了糜暘多久,所以你一定要切記,在孤回來之前,無論發生任何事,都不要主動出擊。
尤其是關中四道方面,務必要派重兵防守,不可有一絲掉以輕心。”
曹真說這番話的時候,臉上滿是凝重之色。
在曹真看來,他暫時回洛陽一趟乃是必要的,只是他走之後涼州的安全問題也不容忽視。
不過只要楊阜能堅守不出,那麼在他精心佈置的防線之下,想來梁軍也討不到甚麼好處。
特別是梁州現在還在實施改革,也不大可能會主動發起進攻。
曹真的再次囑咐,讓楊阜的臉色比曹真更加凝重。
曹真讓他暫時主持涼州大局,是對他的一種信重。
可萬一在他鎮守涼州期間,涼州有所不測,那麼他的未來也基本上毀了。
所以對於曹真囑咐的事,楊阜不得不慎重。
楊阜對曹真再拜道:“大將軍放心,臣一定不會有所疏忽。”
見楊阜連續做了兩個保證,曹真的內心才安定下來。
以楊阜的才智,只要他不違逆自己的將令,想來涼州是無虞的。
其實目前在關中,曹真是一把手,而二把手並不是楊阜,乃是鎮守長安的安西將軍夏侯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