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糜暘的改革措施之下,梁州的探子變得漸漸正規化了起來。
他們在梁州有個響亮的名號—司聞從事。
當初糜暘在設立司聞曹之時,考慮到戰爭的需要,所以將司聞曹的機構主要分爲兩部分。
一部分是主管境內情報工作的靖安司,另一部分則是主管境外情報的軍謀司。
在長安城中的司聞從事,便是從屬於軍謀司的。
因爲相比于靖安司,軍謀司負責的工作對專業性及對忠誠的要求性更高。
所以在當初糜氏族人來到梁州之後,有許多糜氏族人便被糜暘安排進軍謀司中。
後來順其自然的,有許多糜氏族人便承擔起潛伏長安,刺探軍情的重擔。
糜安便是那部分糜氏族人中的一位。
糜安是個年紀五十許的老者,但是按輩分他卻是糜暘的族兄。
之所以糜安會被糜暘看重派來長安,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爲糜安年紀夠大。
五十許的年紀,代表着糜安在年輕時曾跟隨過糜家先輩走南闖北做生意過。
這一點是當世成爲一個優秀探子的必備條件。
沒有豐富閱歷見識的探子,既不能保障自身的安全性,也沒辦法探查到甚麼有用的軍情。
糜安來長安的時間不算久,但足夠讓他在長安落腳。
在當初來長安之前,糜暘爲了保證情報工作的順利進行,他曾給了他的糜氏族人大量的錢財。
錢財無論在任何時代,都是一個能幫助人快速落腳的好東西。
只是相比於其他族人,糜安用錢財的方式更爲特殊一些。
他並沒有將錢財都散播出去,用來擴充他的人脈關係。
相反的,他用糜暘給他的錢財在長安城中開了一家藥材鋪。
並且他化名爲華安。
漢代官方的醫藥行業並不發達,但卻是這種不發達給了民間營業者創造了一個極好的商機。
畢竟在古代,草藥從成本上來說並不值錢,只要能僱傭的起人力進入危險的山林採摘即可。
不過糜安之所以會選擇開藥材鋪,可不是爲了營利。
早年走南闖北的行商生活,極大程度上豐富了糜安的閱歷與見識。
糜安知道糜暘將他派來長安爲的是刺探軍情。
既然糜暘派他來的目的是這個,那麼他在長安開展的一切活動都要根據這個基礎而展開。
而糜安知道,若魏軍即將有大規模軍事活動的話,那麼有一種必需品他們肯定是要大量收集的,那便是藥材。
尋常人會以爲,要想探查敵方的軍事情報,最重要的便是關注當地的糧草與軍械,這點其實是不對的。
因爲糧食與軍械作爲最重要的戰略物資,任何政府在平時就會進行大量囤積放在糧倉與武庫中。
這兩項戰略物資,如非必要,政府是一般不會從民間徵集的。
再加上糧倉與武庫常常都會有着重兵把守,所以想從糧食與軍械這兩方面探查到軍情不算容易。
而以當世的醫療條件,軍中的大夫是不可能做到照顧每一位士兵的。
只是大戰一開傷兵定然極多,對於那些傷兵又不可能完全不管。
因此當軍中產生傷兵時,一般軍隊的做法便是爲傷兵發放原始的治療外傷的藥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