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雍闓也沒打算瞞着正昂。
在看到整個郡守府已然被自己掌握在手中後,雍闓手持帶血利刃一步步靠近正昂。
在靠近正昂的過程中,雍闓將近來在益州的事情告知給了正昂。
之前爲了防備正昂與大漢朝廷相互勾結對他不利,因此在雍闓的佈置之下,之前正昂對外的一切聯絡都被他截斷。
故而正昂並不知道近來在成都發生的一些大事。
而現在雍闓便特意將這些事一五一十地告訴正昂,爲的便是看他的態度。
“劉備與諸葛亮倒行逆施,殘害忠良,如此豈是益州之福。
你也是益州之人,難道就願意看到這對暴君奸臣繼續塗炭我益州生靈嗎?
今我意欲奉天下正道,起兵討伐暴君奸臣,不知你可願加入我的王者之師中?”
當雍闓將自己的用意告訴正昂之後,正昂像是聽到了一件天大的笑話一般,臉上浮現了不可思議之色。
以臣叛君,竟還敢稱自己是王者之師,如此厚顏無恥之徒,他正昂還是平生第一次見。
不過正昂能被劉備委派來環境險惡的益州郡擔任太守,那他也不是無智之輩,他知道雍闓招攬他的用意是甚麼。
他是劉備親自委任的益州太守,若他都因爲看不慣劉備的“惡行”而加入雍闓的叛軍中的話,那麼雍闓的叛軍就會變得更加師出有名。
雍闓的用意不難猜,但雍闓卻太過小看他了。
雍闓在說完招攬的話語後,便直勾勾地盯着正昂看。
他手持利刃對正昂說出招攬話語,爲的便是以性命逼迫正昂就範。
在雍闓看來天下間不怕死的人並不多,在他的這番威脅之下,正昂是很有可能會答應他的招攬的。
可是出乎雍闓意料之外的是,正昂在略微愣神之後,便手指他的鼻子對他直接厲聲呵斥起來:
“上天降下喪亂,奸雄乘勢四起,天下切齒痛恨,萬邦爲之悲悼,凡大漢臣民無論老少,莫不思竭筋力,肝腦塗地,解除國難。
你家族世代受到大漢恩惠,我本以爲伱會親自招募人馬,率先行動,向上報答國恩,在下不負先人,以求功勞著於竹帛,千載史冊留名。
沒想到你竟要反叛大漢!
當年你的先祖雍侯,與漢結怨反爲漢所封爵賜土,這是何等的恩德與佳話!
爲人者不知報恩,與禽獸何異?
況你身爲雍氏子孫,卻因爲個人的私利,竟要置雍氏與漢四百年的恩義於不顧,你這樣又如何對的起你的祖宗?
忘恩負義稱爲禽獸,數典忘宗,卻是連禽獸也不如。
要殺便殺,大漢從來只有爲國捐軀的太守,沒有與禽獸不如者爲伍的太守!”
當正昂指着雍闓的鼻子呵斥完他之後,雍闓整個人都快氣炸了。
正昂的呵斥就如一把鋼刀一般插入雍闓的內心,在當世被人罵數典忘宗與忘恩負義,那簡直是與刨他的祖墳沒有差別。
最重要的是正昂的呵斥有理有據,讓雍闓半點都無法反駁。
盛怒之下的雍闓見正昂執迷不悟,他直接舉起手中長劍,一劍刺入正昂的身體之中。
鋒利的劍刃毫無阻礙的穿透了正昂的身體,正昂在感受到身上傳來一陣劇痛後,便直接癱倒在地上,嘴角中不斷流出大量的鮮血。
大量的鮮血順着正昂的嘴角,不斷地流淌在地上。
看着剛纔還義正嚴詞辱罵他的正昂,現在卻即將死亡,雍闓的內心中就浮現出不少快意。
但爲了解自己剛纔所受的屈辱,雍闓對着瀕死的正昂語出嘲諷道:
“真是愚不可及,你以爲你今日的愚忠,將來會得到劉備與諸葛亮的讚賞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