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是起身恭送着馬超離去。
而等馬超離開大帳之後,法邈就迫不及待得起身對糜暘問道:
“州牧以爲馬孟起會真心襄助嗎?”
法邈的言語中,透露出對馬超濃濃的不信任。
不止法邈如此,就連在座的糜暘其他心腹也皆是這樣的神情。
從始至終,法邈與糜暘的其他心腹都沒相信過馬超。
不過不是他們針對馬超,他們的態度可以說代表了當今大漢99%的大臣對馬超的態度。
面對法邈的詢問,糜暘不在意的笑了笑,他對法邈言道:
“德行有虧,不代表不能用,重要的是該怎麼用他。
我與他各取所需而已,談不上真心二字。”
糜暘之所以對武都有想法,一方面是他的確想收回祖宗疆土,另一方面則是爲了來日的漢中保衛戰。
糜暘剛剛並沒有對馬超坦言他的另一層用意,這就代表着糜暘對馬超也算不上信任。
不過糜暘卻與當世的許多人不同,當世用人大多講究一個原則—先重德,再論才。
這個原則的產生在於大漢四百年的舉士制度,因爲四百年的發展,這種原則在當世許多人的心中根深蒂固。
但糜暘來自於後世,他心中天然就對這種原則不認同,甚至可以說不屑一顧。
說起來這一點,糜暘與曹操倒是有着相像之處。
所以在法邈看起來需要戒備的事,在糜暘這裏卻顯得很是順理成章。
糜暘的話既是對法邈說的,也是對在座的其他心腹說的。
他們在聽完糜暘的話後,雖然心中還是有着顧慮,但最終還是沒有再勸諫甚麼
他們之所以會勸諫糜暘,擔心的無非是糜暘不瞭解馬超此人的險惡。
現在從糜暘的話語中,他們知道了糜暘不是不知道馬超的爲人,那麼他們的心也就放下了一大半。
在討論完關於馬超的問題後,糜暘便詢問起法邈漢中防務的事情。
之前在得知魏軍即將要大舉進攻漢中後,糜暘心中並沒有太過憂慮。
這並不是糜暘自大,而是因爲他是穿越者,對魏軍來日的進攻方略,有着天然的預見性。
歷史上魏軍的進攻方略,乃是經過魏國朝野重臣共同商討出來的。
只要人還是那些人,那麼他們商討出的進攻方略,大體上不會變到哪裏去。
縱觀歷史上魏軍數次攻打漢軍的方略來看,來日魏軍進攻漢中時,很大可能會採取數路分兵的老套路。
堂堂大魏,家大業大,不分兵都對不起曹操打下的那偌大的家業。
在推斷出魏軍來日很可能會分兵攻打漢中後,糜暘在過往的時日中,便陸續往漢中的數個要鎮派兵鎮守。
可糜暘手中的大軍只有三萬,魏軍人多,他們怎麼分兵都可以。
但糜暘再怎麼分兵,手裏都得留一部分兵力作爲機動兵力。
故而無論糜暘如何精打細算,他只能保證漢中的每個要鎮有足夠兵力鎮守,漢中之外的要鎮他實在沒精力顧及到。
例如武都郡。
歷史上魏軍也曾有過從武都郡進兵的情況,所以糜暘纔會在大戰開始之前,特地前來尋求馬超的協助。
如果這次魏軍兵馬足夠多,那麼武都郡也是魏軍一個很好的進兵方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