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鄧艾聽說這件事並讓人查實後,立即變得大怒。
他之所以按兵不動,是爲了消耗敵軍的銳氣,馬謖向他建言時,他也曾一五一十說出過自身的謀劃。
可他卻沒想到在這種情況下,馬謖竟然還敢語出異議,擾亂軍心。
這就是鄧艾不瞭解馬謖這個人了。
馬謖乃是三國時期剛愎自用的典型代表人物。
歷史上諸葛亮都把陣圖給馬謖畫好了讓他照着排兵佈陣,他都能搞出上山自殺這種令諸葛亮欲哭無淚的事,他還有甚麼事是幹不出來的。
鄧艾爲了穩定軍心,他直接下令以擾亂軍心的罪名,想將馬謖當衆仗責三十。
當鄧艾的這個命令傳遍全軍後,馬謖感到意外且憤怒就不說了,就連王平、石苞等諸將也頗爲意外,並且他們都爲馬謖求情起來。
性格沉穩的王平就對鄧艾勸道:“馬護軍,丞相親信,還望校尉慎重。”
王平並沒有對鄧艾說馬謖罪不至此,因爲從軍法方面來說,鄧艾的處置沒半分毛病。
可是問題出在馬謖的身份上。
王平能對鄧艾說出這樣的建言,足以說明他是真心爲鄧艾好。
可惜的是馬謖有剛愎自用的毛病,鄧艾卻有情商是負數的毛病。
這一點在他獨當一面的時候,表現的更爲明顯。
鄧艾之所以會懲罰馬謖,是因爲他之所以一直按兵不動,便是爲了耗敵軍銳氣,等到敵軍自亂陣腳時他再主動領軍出擊,必可一戰而勝。
現在他與敵軍相持近一月,按照他的估計黃元叛軍的自亂陣腳可能就在這幾日了。
這時候己方卻出現軍心動搖的隱患,那不是在耽誤國家大事嗎?
這對鄧艾來說是無法容忍的,況且直接懲戒馬謖,也是最快能穩定軍心的辦法。
對於王平的好心相勸,鄧艾最後只是說道:“銜命平叛,奉指授之策,操獎懲之權,正合權宜。
春秋之義,大夫出疆,有可以安社稷,利國家,專、速之可也,又豈可因人情而猶豫?
兵法,進不求名,退不避罪,艾雖無古人之節,終不自嫌以損於國也。”
在說完這番解釋之後,鄧艾便不顧諸將勸阻,執意將馬謖當衆行刑,以圖穩定軍心。
隨着馬謖被當衆杖責三十,見鄧艾真的敢對馬謖下手,三千益州軍瞬間就對鄧艾盡皆畏服,連帶着三千益州軍的軍心也很快穩定下來。
可是相應的是,馬謖與鄧艾之間,可算徹底結下一番仇怨了。
後來就連鄧艾對王平說的那番話,都漸漸地被許多人所知道。
不過由於現在鄧艾剛剛樹立起在大軍中的威嚴,故而這些事都被暫時的壓制下來了。
而在鄧艾在江原縣中解除內憂的時候,離江原縣不遠的黃元叛軍亦如鄧艾所設想的那般,開始自亂陣腳起來。
儘管在過去的時間中,鄧艾一直堅守不戰,按常理來說,黃元或許可以另闢蹊徑。
可關鍵就在於鄧艾領軍駐守的是江原城。
江原城不僅是成都西南的最後一道屏障,它還是長江在益州境內的一道樞紐所在。
鄧艾領軍駐防江原城,不僅直接讓黃元領軍進攻成都的設想成爲泡影,也讓黃元領軍擾亂漢軍運糧水路的意圖徹底落空。
這樣一來黃元的五千叛軍,就好似無頭蒼蠅一般,只能在臨邛附近原地亂轉。
黃元的五千叛軍大多都是烏合之衆,對於烏合之衆來說,帶他們造反沒有問題,但己方必須要一直保持進攻的勢頭,並且要不斷勝利纔行。
一旦不能保證這兩點,那麼烏合之衆的軍心很容易就會受到影響。
在毫無進展將近一個月之後,黃元終於撐不住了,他下達了撤退的命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