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召見士卒隱隱將虞翻與孫桓二人包圍起來後,士徽並未如虞翻所猜想的那般,令手下士卒對自己拔刀相向。
處於包圍圈之外的士徽只是淡淡看了虞翻一眼,而後語露威脅地說道:“建業與且蘭萬里之遙,若事事奏報至尊,豈不耽誤至尊大事,還望虞君理解徽的苦心。”
說完這句話後,士徽讓身前的士卒上前幾步,將對虞翻與孫桓的包圍圈又縮小了一些。
面對着數位彪悍士卒的逼近,虞翻一下子冷靜了下來。
士徽方纔那句話其實想說的是:天高建業遠,你二人的安危不在孫權,而在於我。
甚麼叫驕橫,這便是。
可是面對士徽的驕橫,虞翻卻一點辦法都沒有。
他這次與孫桓一同南下是有攜帶兵馬的,不過孫權爲了不引起荊州張飛的注意,只讓虞翻與孫桓領着千餘吳軍南下。
而目前且蘭城外,交州兵的數量足有上萬,遠遠在吳軍之上。
這要是士徽對他有甚麼不軌的企圖,那幾乎是輕而易舉的事。
至於士徽是否會在事後忌憚孫權的怒火,虞翻對這點並無信心。
南中瘴氣橫生,水土不服從而橫死,不是很合乎情理的事嗎?
在意識到這一點後,虞翻身後按住了孫桓意欲拔刀的手。
止住孫桓想反抗的舉動之後,虞翻不得不對士徽一拜,口中違心地說道:“將軍所言有理。”
虞翻的這句話代表着,他在生死的威脅之下,同意了士徽的“權宜之計”。
而在虞翻低頭之後,士徽的臉上浮現了笑容。
盛名之下,虞翻總歸不是個傻子。
見虞翻已然服軟,士徽滿意地揮揮手,讓包圍虞翻二人的士卒退下。
等周身的包圍解除之後,虞翻便拉着孫桓快速的離開了士徽的大帳之中。
君子,不立於危牆之下。
看着虞翻與孫桓離去的背影,士徽一旁的親信不禁提醒道:“將軍?”
這聲疑問,是親信對士徽的提醒。
不過面對這聲提醒,士徽並未有所反應。
現在還不是對虞翻與孫桓動手的時候。
凡事先慮敗再慮勝,萬一他這場仗打輸了,士燮那裏他自是不用擔心,孫權那裏嘛,由虞翻與孫桓在,他也不用太過擔心。
士徽只是對着親信吩咐道:“派人監視虞翻與孫桓的一舉一動,務必不要讓他二人,有任何書信流出。”
親信對着士徽點頭領命,而後便帶領着一衆士卒退出了士徽的大帳之外。
等旁人都離開之後,士徽便回到自己的坐席上,拿起書案上的一冊竹簡看了起來。
這冊竹簡的內容乃是從《史記》中節選出的內容,而這內容講的正是一個人的事蹟。
那人叫做趙佗,西漢初年的“南越武帝”。
趙佗的事蹟士徽不知道已經看了多少遍,但他每次看,都總能激發內心中不斷膨脹的野心。
當年趙佗能割據嶺南自立爲帝,當今的局勢與秦末是何其相似,他士徽又怎麼不可以呢?
天下不當是三分,應該是四分纔是!
鄧艾在率軍離開邛都縣之外,便在孟獲的引導下,一路朝着牂牁郡進發。
在這一路上,被諸葛亮所折服的孟獲,盡心爲鄧艾細緻講解着牂牁郡的局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