由於身上的印信,郭淮在通過層層關卡之後終於來到了陳倉城下。
而受到曹真囑咐的楊阜,就在曹真離開後一直等在城下準備迎接郭淮的到來。
郭淮出身太原名門,現在又官居雍州刺史之位,這樣的身份地位值得他楊阜親自迎接。
楊阜與郭淮一人爲涼州刺史,一人爲雍州刺史,二人轄區接壤自然是認識的。
郭淮在看到是楊阜在親自迎接他之後,立馬就止住跨下駿馬的奔馳,然後從馬上一躍而下快步來到楊阜身前對着他一拜:
“楊公有心了。”
面對郭淮的行禮,楊阜嘴角流露出笑意。
他最喜歡跟世家子弟打招呼了。
楊阜對郭淮回禮之後,便引着郭淮上了一旁早就等候在此的車輦。
在郭淮登上車輦之後,楊阜也在郭淮有些詫異的目光之下,登上了這輛車輦。
同乘一輦,在當世是關係親近的表現。
很明顯郭淮之前與楊阜的關係並未到達這種地步。
可在詫異之後,郭淮很快反應過來這是楊阜對他的一種示好。
察覺到楊阜的這種意圖之後,郭淮便收起了詫異的目光。
楊阜作爲當今被曹真最爲看重的一位臣屬,與他親近對自己百利而無一害。
在楊阜登上車輦之後,他先讓一位屬吏入城向曹真稟告郭淮的到來,之後他才讓御者驅動車輦朝着城內走去。
當車輦開始行進之後,郭淮這纔有閒心打量起離他越來越近的陳倉城門。
由於陳倉擴建後的城門十分高大,所以早在郭淮方纔接近陳倉城時便注意到了,這面曹真動用無數人力物力修建好的陳倉外城。
不過很多事物遠看與近看完全是兩種感受。
上次郭淮來得時候,外城尚未完全修建完畢,他當時又着急求見曹真,故而對陳倉城正在修建的外城並未有太多注意。
可現在郭淮離陳倉城牆越來越近之時,他才注意到陳倉城的外城的巍峨程度大大超乎他的預料。
郭淮不由自主的想起了他去年見過的洛陽城。
陳倉的外城雖無法與洛陽城的城牆相比,但也絕對差不了多少了。
至少與聞名天下的江陵與公安二城,在不分伯仲之間。
想到此郭淮才意識到曹真對陳倉城有多看重。
坐在一旁的楊阜察覺到郭淮的目光,他對郭淮解釋道:“當初大將軍認爲賊軍若進犯關中,一定會將陳倉當做主攻方向,故而不惜大力修建外城。”
在說完這句話後,楊阜的語氣陡然變得輕鬆,他繼續笑着說道:“不過可能這次南征之後,陳倉城的堅固城防,再無用武之地矣。”
楊阜語氣中的輕鬆絲毫不加掩飾,再加上郭淮又是聰慧之人,他很快讀懂了楊阜的言外之意。
陳倉城與其說防的是漢軍,還不如說防的是糜暘這個人。
而以魏軍當前展現出來的實力來看,若南征順利的話,糜暘這個人可能都要不在了,那麼陳倉城當然也就失去了它最大的作用。
雖說郭淮不認爲糜暘會是那麼容易擊敗的人,但他心中也對己方大軍這次的南征充滿了信心,所以他也笑着附和了一句:
“當陳倉城無用武之地時,恐怕楊公九卿有望。”
聽到郭淮這麼說,楊阜臉上的笑意更濃。
或許一開始魏軍南征的打算還被曹丕有意掩蓋,可十萬大軍的匯聚顯然不是小動作,其他大臣自然也不是瞎子。
所以就在不久前,很多大臣都猜出了當今朝廷正在辦的這件大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