況且別看目前馬超若集合陰平守軍,兵力可達五千之衆,但正如張嶷所擔心的那般,五千守軍還要分去一部分把守其他要道。
在分兵之下,來日用來守備陰平城的兵力,至多也不過三千之衆而已。
既然如此,爲何不將這三千大軍,用來守備更爲險要的固山呢?
其中利害,馬超早已在心中考慮的十分清楚了。
以馬超的性格,若有一件事非做不可,那他就一定會去做,哪怕那件事如何艱難。
現在他的一切佈置都已經做好,接下來就看郭淮那邊如何出招了。
沒有讓馬超等待太久,數日之後在固山另一側的山道外,出現了一支浩浩蕩蕩的行進中的數萬大軍。
居於數萬大軍正中的郭淮,看着離他似乎近在咫尺的固山,他在心中不僅由衷讚了一句:
這固山真是得天獨厚,險峻異常呀!
想到有一個難纏的對手,這一刻正率領大軍,嚴陣以待地在固山要道中等着他,郭淮的心中也不是沒有擔憂。
可居高臨下看了一下週圍環繞他的數萬精銳魏軍,還有在大軍後方那一眼望不到頭的運糧隊伍,郭淮心中的些許擔憂,也便煙消雲散了。
當大軍的前軍到達固山山腳後,郭淮當即下令大軍在固山山腳安營紮寨。
隨後郭淮自己帶領着一支部隊,親自進入固山要道中查探漢軍大營的情況。
漢軍大營,斥候肯定是探查過得,可斥候只能如實報告他眼中看到的一切內容,那些眼睛觀察不到的內容,他沒辦法告知郭淮。
在嚴密的護衛下,郭淮一步步靠近漢軍大營。
固山要道並不長,郭淮沒走出多久,便隱約看到有一座大營矗立在身前的要道中。
暫且不提漢軍大營的營門,就單單大營前那密密麻麻的拒馬,就足以讓郭淮身旁的任何大將感到心驚。
這是得砍多少樹木,才能佈置起如此多的拒馬的?
而除去率先映入眼中的那密密麻麻的拒馬之外,郭淮隨後又仔細打量起眼中的漢軍大營來。
漢軍大營的營門修建的十分寬,十分高。
就像一面堅實的城牆一般。
高達數丈的高度,可以保證漢軍弓箭手充分發揮居高臨下的優勢。
而足夠的寬度,也能讓馬超在營牆上佈置更多的弓箭手。
這樣的話,若己方大軍攻打大營之時,營牆上的漢軍弓箭手可以輕鬆的做到兩班,乃至三班交換射箭。
在這種佈置之下,再加上居高臨下的優勢,魏軍來日的死傷一定很大。
漢軍大營內部的防禦,郭淮暫時還看不到。
可就是這外部的防禦設施,就讓郭淮意識到一件事——馬超絕不僅僅只是善攻之將。
不過這想想也是自然。
凡善攻者,理當不會對防禦一竅不通,甚至還會對防禦頗有心得。
這樣才能讓他們發起進攻的時候,能以最快的速度找到防禦方的弱點。
可是這個道理對善守一方,同樣適用。
唯有對進攻一道頗有見解,才能見招拆招,一次次瓦解敵人的進攻。
郭淮與馬超俱是名震雍涼的人,可兩人的作戰風格,在雍涼人士看來,有着很大的不同。
馬超善於快攻,在一次次的快攻中瓦解敵人。
而郭淮善於防守,在嚴密的防守中尋找合適的時機,出兵擊破敵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