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年馬超寄居在張魯手下時,他妾室的弟弟董種來向他恭賀新年,面對董種的恭賀,馬超捶胸吐血說:“闔門百口,一旦同命,今二人相賀邪?”
從這句話足可以看出,馬超是對當年他做的事,有悔過之意的。
說實話,就是知道這一點,纔會讓糜暘有想起用馬超的心思。
當然這是情感上的信任,只是要想高枕無憂,還需要手段上的制衡。
糜暘對馬超不是沒有制衡手段的,例如糜暘便沒有讓馬超,將他的本部兵馬帶在身邊。
哪怕糜暘給予了馬超再大的權力,馬超能夠指揮的兵馬都是糜暘的嫡系,有着這點基礎在,糜暘還有甚麼好擔憂的呢?
難不成擔憂馬超會投降曹魏?
這不是搞笑麼。
馬超或許不懂糜暘其他方面的考量,但糜暘現在通過呂乂之口表達出的對他的信任與尊重,馬超可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。
甚至馬超還想到,糜暘之所以派呂乂爲使者,是有着一番深意的。
呂乂作爲以往最不信任自己的那批梁臣的代表人物,卻在糜暘的安排下,親自來到自己的身前宣讀出糜暘最爲誠懇真摯的信任。
這是糜暘在告訴自己:不要擔憂他被旁人所惑,哪怕那人是他的心腹,他對自己的信任將永不動搖。
糜暘都做到這一步了,馬超還有甚麼好猶疑的呢?
馬超一臉動容的從呂乂手中接過那封糜暘親手寫就的帛書。
同時一句鄭重的承諾從馬超口中發出。
“若敵軍鐵蹄越過陰平,在那鐵蹄之下,必是超的屍骸!”
“還望呂君,將超的這句話,替超轉告給冠軍侯。”
哪怕呂乂心中再不喜馬超,可他在聽到這句話後,心中還是受到了一些觸動。
天下中,又有幾人能說出這番決絕之言呢?
呂乂的臉色依舊冷淡,但他卻對馬超點了點頭。
這代表着他一定會將這句話帶到。
見呂乂答應自己後,馬超便邀請呂乂一同前往營牆上觀看魏軍的慘狀。
到這時烈焰中的魏軍早已喪生,但烈焰依然在固山山道中肆虐。
當呂乂上營牆之後,他便見到了讓他此生都難以忘卻的一幕。
一眼望去,盡是漫天的大火。
而在那連綿的大火之中,則隱約可見躺着許多燒焦的屍體,及許多在烈火的侵襲下,毀於一旦的攻城器械。
見到這一幕後,呂乂在震驚之餘,立馬轉頭看向馬超。
迎着呂乂震驚的目光,馬超將方纔發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告知給了呂乂。
當然在敘述中,馬超着重提及了馬岱的功勞。
可呂乂在聽完馬超的敘述後,卻對馬岱不太在意,反而他對馬超言語中提及的石脂一物十分感興趣。
呂乂剛從糜暘的身邊過來,經常呆在糜暘身邊的他自然知道,糜暘對來日魏軍的攻城頗爲擔憂。
君憂臣辱,既然君主有這種擔憂,那麼呂乂往日中時刻也在思慮着,該如何排除糜暘的憂慮。
現在當知道馬超手中有石脂這種,能極易引發大火的神奇物品後,呂乂一下子就上心了起來。
要是能將這種物品應用於守城戰中,那麼這物品對於攻城一方來說,無疑是一種噩夢。
從眼下魏軍經歷的慘狀便可以看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