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非楊阜能當機立斷以護軍的權力,免下曹洪的主將之職。
只是這是萬不得已纔會動用的權力,眼下曹洪有功無過,楊阜用甚麼理由代天子罷免曹洪?
而且罷免曹洪之後,中路軍該由誰統帥?
楊阜自認爲他沒有單獨統帥一支大軍的能力。
在這種種顧慮之下,面對曹洪的不耐煩,楊阜最後也只能嘆息一聲黯然離去。
等楊阜離去之後,曹洪翻出帳內的地圖,在燭光下仔細研究起當前他面臨的幾路敵人。
儘管曹洪剛纔在楊阜面前,表現的對接下來的進攻方向有些漫不經心。
可曹洪並非是無能之輩,他也的確想爲大魏打好這場仗,所以在四下無人之際,曹洪經常會分析他的下一步該怎麼走。
誠然曹洪心中對陽平關吳懿有着期待,不過嘛,身爲宿將的曹洪,不可能將雞蛋都放在一個籃子裏。
曹洪佈滿老繭的手指,在粗糙的地圖上不斷划動,當他的手指從陽平關上移開之後,便漸漸移到了祁山這一處。
正如楊阜所擔憂的那般,祁山一日不拿下,曹洪一日就有如鯁在喉之感。
看着地圖上祁山處標註的守將名稱,曹洪覺得十分陌生。
石苞?
這是哪裏冒出來的漢將?
祁山這麼重要的地方,糜暘爲何不讓丁奉鎮守?
曹洪表示他看不透糜暘的心思。
不過正如曹洪也看不透,糜暘爲何會讓與他有嫌隙的吳懿鎮守陽平關一般,既然看不透,那就無須再琢磨。
敵人犯下的錯誤,不正是他建功立業最好的養料嗎?
任祥在離開魏軍大營後,便帶上幾名親隨,快速的朝着陽平關趕去。
武街距離陽平關並不算遠,在日夜兼程之下,數日之後,任祥就來到了陽平關之外。
毫無意外的,任祥一行人的行蹤,很快就被漢軍斥候所發現,並被一衆漢軍斥候包圍了起來。
面對漢軍斥候的包圍,任祥並沒有選擇反抗。
他選擇放下武器,任由漢軍斥候將自己捆綁,只是在漢軍斥候捆綁他的時候,他也報出了自己的身份與來意。
漢軍斥候的隊長在知道任祥是魏軍方面派來的使者之後,他並沒有有所遲疑,當即便將任祥朝着陽平關內帶去。
對於一軍斥候來說,這樣的事他們以往經常遇上。
不久後,任祥就被漢軍斥候帶到了吳懿的大帳之外。
陽平關,本質上是個軍事堡壘。
當年張衛在陽平關抵禦曹操大軍時,曾在陽平關內外修建了許多險要的大營。
數年來,那些大營有的已經損壞,有些功能卻還十分完善。
吳懿自成爲陽平關守將以來,並又重新利用起那些大營。
吳懿今日本在帳中與諸將商議軍事。
按他之前得到的情報,魏軍這時候,應該在攻打祁山了纔是。
可是祁山方面並未有任何軍情送來,這就讓久經戰陣的吳懿,不禁心中起疑起來。
在心有疑慮之下,吳懿便在今日召集諸將共同商議這個異常的情況。
儘管曾經被糜暘提醒過,但江山易改本性難移,當吳懿重掌兵權之日,還是起用了他大批往日的舊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