畫地爲牢,便是當下吳懿內心的真實寫照。
法邈的到來很快被吳懿所注視到,見法邈身後跟着的那幾位掌着兵權的將率,吳懿的臉上勉強擠出幾分笑容。
他爲何要在帳外見法邈,爲的不就是不讓法邈心有顧慮嗎?
古往今來,帳內伏兵襲殺的案例,實在是數不勝數。
在法邈來到身前幾步後,吳懿主動邀請法邈道:“別駕可有閒心,與吾一同散會步?”
面對吳懿的邀請,法邈思考了下便答應了他。
周圍皆是他的親信,只要在帳外,倒也不怕吳懿有不軌的想法。
而且吳懿想與他獨處,想來是有要事與他私下說。
法邈很快就走動吳懿並肩的地方,隨後隨着吳懿的步伐,一同在帳外的廣闊空地上散起步來。
“今日曹洪的信,內容並非是宣戰,而是來誘降於我的。
我之所以不當衆告知諸將真相,只是不想無端引起猜疑。”
還未走出幾步,吳懿便對法邈說出了真相。
並且他還坦然地將曹洪的來信,從懷中掏出交給法邈觀看。
聽完吳懿的話,並在看到信中的內容後,法邈眼神一眯。
當心中的猜測爲真,法邈不至於太過震驚,但這件事也讓他感到十分棘手。
棘手的便是,吳懿的真實態度。
見法邈的步伐有略微停頓,吳懿馬上又緊接着說道:
“我既無反心,亦無反的能力,這一點曹洪不知道,別駕應當清楚的很。”
吳懿知道若只是蒼白的言語解釋,以他的過往,法邈是很難相信他的說辭的。
可若是將客觀無奈講清楚,那麼法邈自然會相信。
果然法邈在聽完吳懿的話後,腳下重新跟上了吳懿的速度。
在說完自己的態度之後,吳懿彷彿自言自語般繼續說道:
“人非聖賢孰能無過,這是世人都知道的道理。
可世人都會因爲旁人的所作所爲,而難以對他再懷抱十足信任,這點我心中自是十分清楚。
當初在南鄭,我心中的確對州牧的手段有些不滿,可那日在閱兵高臺上,我已然向州牧臣服,非如此,州牧又豈會授我駐守陽平關之重任?
曹洪來信,或是真心勸降,但亦可能是離間之計,當年馬孟起便是敗於此計,還望別駕於這一點上對我不要有疑慮。
大軍中正副不合,向來是兵家大忌。”
吳懿的語氣很誠懇,他是真的不希望法邈因此懷疑他。
而吳懿的這番話,卻並未得到法邈的回應。
見遲遲得不到法邈肯定的回應,吳懿有些着急。
他轉身看向一旁的法邈,他見法邈此刻正擰目沉思。
“別駕,終究還是不願相信我嗎?”
吳懿的這句急問驚醒了在沉思中的法邈。
在看見吳懿臉上的急切神色後,法邈笑着給出了他的答覆:
“州牧信你,我自然也信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