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讓吳懿感到有些不解。
但他的不解,很快就被身後傳來的一句話所全部擊碎。
“做得不錯。”
這句話只有四個字,音色也頗爲淳厚,可就是這句話飄入吳懿的耳中後,卻讓吳懿整個人大驚失色地朝着身後看去。
吳懿之所以會有這副表現,原因在於他聽出了說這句話的人是誰。
這人便是當今大漢的守護神,曹魏的心腹大患,漢梁州牧糜暘!
當吳懿轉身看到那道年輕而又威嚴的身影后,他嚇得趕緊對着那道身影深深一拜:
“臣,臣拜見牧伯。”
糜暘手捧一本書籍從被帳簾遮擋的拐角處走出。
剛纔吳懿一開始之所以沒發現糜暘,一方面原因是因爲他心中在想着事,並且將注意力都放在法邈身上。
另一方面原因則是那帳簾遮蔽的緣故了。
而糜暘也並非是故意藏在帳簾之後,只是那帳簾之後擺放的是吳懿的書架。
方纔糜暘等吳懿等得無聊,就想拿一些吳懿的藏書看看。
糜暘拿着書籍慢步走至吳懿身前。
吳懿方纔的驚慌,他全都看在眼裏。
糜暘知道吳懿的驚慌,大多源於他的突然出現,但也有部分是因爲吳懿心中對他深藏的畏懼。
可糜暘覺得他自己有這麼可怕嗎?
他覺得自己往日裏對待屬下,一向頗爲和藹可親呀。
若是吳懿知道糜暘的想法,估計得氣的吐血。
糜暘也不想想他以往對他做的那些事。
在來到吳懿身前後,糜暘臉上流露出笑容,親手將吳懿扶起。
“吳君乃長者,以後四下無人之際,吳君就不用對我行禮了。”
對於能爲他建功立業的人,糜暘一向不吝嗇他的柔情。
在將吳懿扶起之後,糜暘拉着吳懿的手,一步步來到法邈對面的坐席上坐下。
然後他才徑直來到原本屬於吳懿的主座上坐下。
坐下之後,糜暘溫和地吳懿道:“數日之前我收到別駕來信,得知了他與吳君的謀劃。
當下曹真大軍尚未到來,我便想着先來陽平關看一看,我也是今夜剛到,吳君不用太過驚慌。”
糜暘解釋了他來的緣由。
他的言外之意是,他來只是突然興起,不是因爲吳懿哪裏出了差錯,特地前來查辦他的。
糜暘的解釋,讓吳懿的內心得到了不少安定。
見吳懿臉上緊張的神色消散了不少,糜暘便問起吳懿方纔他與任祥的所有內容。
面對糜暘的詢問,吳懿斟酌着言語將一切都告訴了糜暘。
那四大恨肯定不能直接原文複述,吳懿還想多活幾年。
在聽完吳懿與任祥大致的會面內容後,糜暘用手指摩擦着手中竹簡帶有紋路的表面。
思索良久之後,糜暘點了點頭道:“吳君的判斷是對的,任祥應當未看出甚麼端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