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值秋收,憶中原一地,正麥香萬里之時,今見故國之人,感平生於疇日,撫弦登陴,深感愴悢!
廉公之思趙將,吳子之泣西河,人之情也,我獨無情哉?
今懿想早勵良規,棄暗投明,萬望將軍無復猶疑哉!”
吳懿書信中的內容並不多,但每一句都可謂是動人心絃,能很容易引起人內心的贊同感。
至少曹洪看完之後,他臉上的動容之色就久久不願散去。
萬般感慨之下,曹洪不禁顧謂任祥道:“吳君之心境,竟如此悲涼乎!”
曹洪看完吳懿書信後的第一感覺,就是覺得吳懿在梁州何止是呆的不開心,都可以直接用悲涼二字來形容了。
仔細想想,吳懿現在的處境,與他之前在洛陽的處境,可謂是有些異曲同工之妙。
朝不保夕,戰戰兢兢。
聽到曹洪的感慨後,任祥立即趁熱打鐵,將吳懿那一夜與他說的四大恨,如實複述給曹洪聽。
在聽完吳懿說的四大恨,再結合眼下手中這封信中的內容,曹洪心中對吳懿現在的處境,越發有着清晰的認識。
在這樣的處境之下,吳懿不反都有些說不過去了。
不過曹洪也不是武斷的人,況且曹仁的悲慘事例尚未過去太久,故而曹洪在沉思一番後,便讓任祥前去召來楊阜。
有一說一,儘管曹洪對楊阜不喜,但楊阜是有智略的。
招降吳懿一事事關重大,與楊阜商議過後,再做出決斷也不遲。
在任祥的召喚下,楊阜很快就來到了曹洪的大帳中。
楊阜到來之後,曹洪示意任祥將他這幾日做得事告知給楊阜,並且曹洪還將吳懿寫的那封書信交給楊阜觀看。
楊阜在聽聞任祥這幾日所做的事後,臉上便浮現了些許驚詫之色。
怪不得前幾日他見任祥神神祕祕的離去,原來任祥是在曹洪的吩咐下,前去操辦這件事。
而招降吳懿一事,也讓楊阜的精神前所未有的集中起來。
招降吳懿一事若能成,那所立下的潑天的功勞自不必說。
可萬一要是不成,或者說這是漢軍的詐降之計呢?
內中強烈的利害關係,讓楊阜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審視這件事。
楊阜很快就看完了吳懿書信中的內容,在看完後楊阜發出了與曹洪不一樣的感慨:
“竟不意,吳懿有如此文才!”
因爲定位不同,看完這封信後,曹洪與楊阜發出了不一樣的感慨。
但儘管發出的感慨不同,但兩人感慨表達出的意思是一致的,那便是他們在情感上願意相信吳懿的投降一事。
畢竟情真纔會引起共鳴,沒有共鳴又何來感慨?
只是曹洪與楊阜手中攸關數萬魏軍的生死,情感上的認同,尚不足以讓他們完全相信吳懿的誠意。
接下來還需要理智上的判斷。
可就是在這一點上,曹洪與楊阜起了爭執。
楊阜雖也掌過兵,但他本質上更是一個政治家,謀士。
以楊阜的定位來說,他肯定希望以最小的代價,甚至不付出任何代價,就得到陽平關。
故而楊阜提出的建議是:讓吳懿主動打開陽平關的城門,直接放魏軍入城。
最好的便是在打開城門後,吳懿率領軍衆列陣於陽平關外,這樣才最保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