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恰恰是這一點,讓魏軍上下都着了魏延的道,或者說魏軍上下都被糜暘的威名所惑,導致一致做出了錯誤的判斷。
五千機動野戰精銳,對於當下的漢軍來說,可謂是至關重要。
糜暘明知道陽平關不是魏軍的進攻方向,以他的韜略怎麼會突然調遣魏延急行軍至陽平關呢?
圖甚麼?
就爲了拿數萬魏軍尋開心?
魏軍上下都不信糜暘會犯這種低級錯誤,可就是這種堅定的不信,在這一刻化作無比洶湧的浪潮,在不斷衝擊着曹真的內心。
曹真不禁捂住了頭。
他頭疼了起來。
糜暘怎麼會犯這種低級錯誤呢?
他肯定是在謀劃着甚麼大事。
可現在漢中諸縣淪喪,又有甚麼大事比這個更重要呢?
一道道疑問,一道道篤定在曹真的腦海中不斷激盪,在如此洶湧的思慮之後,曹真這個百戰老將,感覺到了局勢正在風詭雲譎的變化着。
就在曹真頭疼不已的時候,劉曄聽聞費耀的軍報送到一事,他來到了曹真的大帳之中。
在劉曄來到曹真的軍帳中後,他就看到曹真正抱頭難受着,這嚇了劉曄一跳。
他急忙上前來到曹真的身前扶起他,然後關懷地問道:“大將軍貴體可好?”
曹真是曹魏南征大軍的主帥,要是他的身體出了差錯,那對當下的魏軍來說,可謂是一個滅頂之災。
幸虧劉曄擔心的事並未發生。
曹真在劉曄的攙扶之下,抬起頭用佈滿血絲的眼睛看向劉曄,他先是寬慰了劉曄一句:
“孤沒事。”
隨後曹真的語氣陡然轉變爲沉悶,他對着劉曄說道:“魏延又逃走了。”
“據費耀所報,他要去的真正方向,其實是陽平關!”
當得知這個消息之後,縱算是平常智計百出的劉曄也不禁愣了一下神。
方纔曹真心中湧動的情緒,現在也在劉曄的心中快速翻滾着。
爭戰之事,敵人強大並不可怕。
最可怕的是,當你一直將敵人當做神對手對待時,他卻做出如“豬”一般讓人無法理解的事。
因爲這就意味着,戰勝敵人的根基——知己知彼,正在被鬆動着。
不過劉曄跟隨曹操多年,他也是見過大風浪的,他很快就調整情緒,快速的分析起糜暘此舉的目的起來。
良久分析之後,劉曄眼中的亮光越來越渺茫。
誰知道糜暘是要做甚麼?
難不成糜暘還想憑藉數千兵力,前去攻打驃騎將軍的數萬精銳?
這完全是天方夜譚呀。
沒辦法,劉曄最後只能對曹真建議道:
“不管糜暘懷抱何種目的,我軍還是應當以靜制動,加大攻勢迅速奪下漢、樂二城。”
“一旦這二城被我軍奪下,興勢、南鄭就會徹底陷入我軍的包圍圈之中。
到時候不管糜暘想用這五千精銳,行何等之歹事,我軍終將立於不敗之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