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糜暘處在曹真的立場上,他也會毅然決然地對陽平關發起進攻。
這便是糜暘心中的底氣,除非他看錯了曹真。
當然退一步講,就算曹真不上鉤,那麼對漢軍也不會有大的影響。
既然是一筆穩賺不賠的買賣,糜暘又爲何不顯得鎮定呢?
當糜暘將心中的解釋說出來後,法邈只覺得歎服不已。
怪不得那麼多名將會敗在糜暘的手中,他們敗的真是一點都不冤。
就在糜暘向法邈解釋完的不久後,王洪便急匆匆地從帳外走進來,向糜暘稟報道:
“魏軍出兵了!”
聽到王洪的稟報後,糜暘激動地一拍手掌。
事成了!
糜暘趕緊問王洪道:“敵軍出動了幾成大軍?”
王洪回想起方纔見到的那副場面,他的臉上也流出激動地神色,佩服地對着糜暘言道:
“魏軍已經傾巢而出!”
當得知曹真毫不保留以後,糜暘瞬間站起身來。
他看向法邈言道:“可願隨孤一觀我軍風采?”
對於糜暘的這個邀請,法邈當然不會拒絕。
他笑着對糜暘一拜道:“臣,固所願而。”
儘管下定決心攻打陽平關,但曹真還是留了幾分小心。
一開始時,他並沒有讓一萬魏軍全部壓上。
曹真只是讓費耀率領三千大軍,推運着十數輛衝車朝着陽平關衝去。
陽平關上的漢軍雖然撤了不少,但還是有留有一些漢軍的。
可因爲人數不多,那少部分漢軍發起的箭雨攻擊,對氣勢如虹的三千魏軍來說,根本造不成甚麼大的威脅。
甚至因爲人數太少,那稀鬆的箭矢都不能稱得上箭雨。
在沒受到太大的阻擋之下,三千魏軍很快就在費耀的率領之下,衝到了陽平關的城牆下。
在近距離見到陽平關那斑駁無比的高大城門後,費耀的呼吸一下子變得急促了起來。
由於距離不遠,費耀甚至能見到在那斑駁的城牆上,有着許多青黑的團狀物。
身爲宿將的費耀知道,那是當年攻打陽平關的人,在城門上灑下的鮮血。
而唯有數之不盡的獻血噴灑在城牆上,纔有可能形成那樣明顯的塊狀物。
由此可見,當年在這處城門之下,發生了多麼慘烈的戰鬥。
可是如今,他卻輕而易舉的突進到此處,這怎麼能不讓費耀心潮澎湃呢?
費耀沒有絲毫猶豫,他馬上下令衝車上前。
隨着衝車的一次次猛撞,再堅固的城門上也漸漸出現了裂痕。
在不知撞了多久之後,守護了陽平關數十年的這面城門,終於抵抗不住那連綿不絕的衝擊力,在某個時間點,它像是個倒下的巨人一般轟然朝內倒去。
當巨人倒地之際,陽平關內外瞬間發生一陣轟隆的巨響。
巨響響起之後,費耀看到了近乎如空城一般的陽平關,及關內那百名滿臉驚駭的漢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