嗯,以後還是儘量避免與吳懿單獨見面吧。
當然不管心中怎麼想,糜暘明面上還是對着身旁的法邈稱讚吳懿的勇武道:
“吳公之風采,頗有幾分當年黃老將軍之風采呀!”
糜暘口中的黃老將軍指的便是黃忠。
能將吳懿比作黃忠,足以看出糜暘對吳懿的讚美之情。
就在糜暘對法邈稱讚吳懿的當下,魏延也率軍衝殺入魏軍的陣型中。
魏延知道糜暘對曹真的志在必得,所以他採取了與吳懿一樣的辦法——領軍從側翼殺入。
這個方向,能大大減少他衝殺到曹真身邊的時間。
漢軍的舉動,瞞不過曹真的眼睛。
見那兩支漢軍,在二位猛將的帶領之下,從側翼殺入朝着他的所在不斷衝殺而來,曹真明白了糜暘的意圖。
可笑的是就在剛剛,他心中也浮現起了,想生擒糜暘的想法。
當下的魏軍陣型雖已經散亂,但由於曹真的身份,他的身邊還是慢慢聚集起不少魏軍。
現在能聚集到曹真身邊的魏軍,都是對曹真忠心不二之輩。
眼見左右兩方皆有漢軍殺到,後方的大多通路又爲火焰所阻斷,曹真身旁的諸將顯得驚慌不已。
從當下的局勢來看,他們好似陷入了絕境之中。
類似的場景他們好似聽過——西城之戰時,曹仁大將軍不就是如此飲恨的嗎?
一想到此,許多魏將的臉都變得煞白了起來。
不斷有魏將詢問着曹真他們下一步該如何做。
在身旁許多聲恐慌聲音的不斷催促下,曹真在仰天長嘆之後,腦筋也正在快速的開動起來。
曹真不是容易放棄的人,他的名將素質,也讓他能在危險的境地下,做出快速有效的判斷。
曹真知道他要想逃出生天,唯一的生路一定在後方。
哪怕後方大多爲火焰所阻隔,但以當世的易燃物,還不足以在短時間形成能隔斷所有後路的火牆。
除非是石脂。
不然的話,方纔糜暘直接下令釋放火箭即可,又何須多此一舉要用上諸葛連弩呢。
那是因爲糜暘也知道,若是不先擾亂魏軍的陣型,那麼就算他用火焰阻隔了魏軍的大多後路,那麼以曹真的指揮才能,他是有可能率領精銳的魏軍朝着後方突圍而出的。
無非是用人命填而已。
畢竟哪怕一切都是假的,但陽平關的城門,在剛剛的確被魏軍破壞了。
在得知自己唯一的生路在後方後,曹真又想到他這時候絕不能貿然率軍朝後突圍。
當下戰場處於一片亂局中,兩隻漢軍又快速的朝他逼近,他這時候不可能將自己的後輩,貿然的露在漢軍的兵刃之前。
要想先率軍從後方突圍,前提條件必須要想辦法引開那兩支漢軍。
可現在又有甚麼辦法呢?
正在苦思逃生之道的曹真,突然間想到一件事。
既然今日糜暘伏擊曹洪是假,全力伏擊他是真,那麼糜暘在哪裏呢?
糜暘向來喜歡大權獨攬,當下對付的又是自己,他是不可能將如此重要的事,完全委託給手下的。
在察覺到這一點後,曹真展目四望,正不斷搜尋着糜暘的蹤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