批示很簡單——靜靜待著,不惹事就好。
不管那部分三老的好意是試探還是真心,對目前的漢軍幫助都不大。
漢中各地的道路,大多被魏軍所封鎖,哪怕三老想捐贈物資給漢軍,又怎麼運到陽平關來呢?
若貿然運輸物資的話,最大的可能,便是最後一切都是爲魏軍作嫁衣而已。
漢代三老的尿性,糜暘是很瞭解,對他們糜暘從始至終就只有一個不惹事的要求,其他的也沒期望太多。
在下達完這兩道命令之後,糜暘便開始專注於謀劃接下來的戰事。
只是謀劃來謀劃去,糜暘最後心中還是得出一個感慨:
他手下的能用之人,實在是太少了呀!
成都裏還有甚麼人,值得任用呢?
漸漸的一個名字浮現在糜暘心中。
陽平關漢軍大捷的消息,當然不止是漢軍一方得到消息。
暫且不提其他魏軍知道這個消息後,軍心受到了怎樣的打擊。
就對於剛剛遠離陽平關的曹洪來說,在得知這個消息後,他的內心是十分驚愕得。
由於心中對糜暘的忌憚,曹洪在得知陽平關是一場騙局後,他便率領着魏軍朝着祁山進發。
相比於其他魏軍將領,曹洪在得知魏軍大敗的消息之後,他也收到了曹真給他的來信。
楊阜的使者,最近纔剛剛回到楊阜的身邊。
而楊阜一知道曹真的命令之後,當即就將這件事稟報給了曹洪。
站在曹洪的角度來說,曹真讓他退兵的那道命令,無疑是來的太遲了。
若單單隻有這道命令,曹洪估計會在心中忍不住腹誹曹真幾句“智遲”。
可當曹真的這道命令,與魏軍的大敗消息的兩相結合後,曹洪與楊阜都不是傻子,他們很快都在心中推演出了糜暘的整盤謀劃。
糜暘是故意讓自己察覺到他的“動機”的,爲了便是讓自己離陽平關越遠越好。
而縱觀整場戰局,最傻的不是曹真,應該是他!
儘管從當時的情勢判斷,他所做的一切舉動,都是合乎情理的。
可從結果來看,他曹洪恰恰成爲了糜暘的“幫兇”呀!
從始至終,糜暘都是將他當做猴一般來耍——呼之則來,嚇之則去。
再聯想到他之前寫給糜暘的,嘲諷他的那封信。
這一刻,曹洪只覺得他的臉火辣辣的疼。
而隨着楊阜目光的打量,曹洪覺得他臉上的疼痛感,正在越來越重。
曹洪沒有絲毫意外的暴怒了。
他直接一劍砍死了捕獲到的那名漢軍信使,在做完這件事後曹洪還覺得不解氣,他當即催促全軍加速向祁山前進。
糜暘給他的屈辱,他要用漢軍的鮮血來加倍償還。
這時候曹洪的心中亦浮現了屠城的念頭。
當年的徐州三屠,他曹洪便是那衆多的揮刀者之一。
而相比於曹洪的震怒,楊阜心中的心思便更活泛了些。
若當初他能勸住曹洪,那曹真就不會有此大敗,得知曹真受重傷的楊阜不禁想到,曹真事後會不會將此事怪在他身上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