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這糜暘在喚醒法邈後,便對着他言道:“你馬上尋找城中獵戶爲嚮導,再派出一支擅長山戰的精銳小隊,最好是當年參加過奇襲定軍山戰役的兵士。
讓他們跟隨嚮導翻越定軍山繞道到劍閣,將我的意圖傳達給劍閣守將。
並且讓劍閣守將以最快的速度,將我的意圖報送到成都。”
“一定要快,漢中存亡,全系此舉!”
糜暘的語氣中充滿了凝重。
糜暘凝重的語氣,讓法邈鄭重的對糜暘一拜:
“臣必不負大將軍所託!”
說完後法邈便轉身離開,前去安排去了。
待法邈離開城牆上之後,糜暘將目光望向定軍山的方向。
數年前有一位白衣儒者立於彼山山腰,綸巾飛舞,羽扇輕搖,爲大漢搖出了一片朗朗乾坤。
數年後的今日,他的徒兒立於南鄭城頭,奇計暗定,部署一切,想着爲大漢守出一個璀璨未來。
這也許便是傳承二字的含義吧。
糜暘看向定軍山的目光逐漸迷離:
“若您在天有靈,請保佑我吧。”
說這句話的時候,糜暘的手不禁握緊了手中的書信。
他還有一位恩師呢。
他說過會盡快來幫自己的。
鄧艾率領着四千梁州軍,幾乎是以最快的行軍速度朝着劍閣進發。
日前他正式被劉備拜爲左中郎將。
左中郎將可謂是中郎將中等級最高的軍職了,與更高層次的將軍也只差一線之隔。
可地位上的榮升,並未讓鄧艾有多麼開心,哪怕這一日他早已期待許久。
鄧艾不爲職位榮升而開心,不是因爲他貪心不足,而是他心中一直心心念念記掛着梁州戰事,或者說記掛着他的主君糜暘。
鄧艾出身寒門,自小見識過人情冷暖的他,絕對沒有聖人的品質,對於功名他是發自內心的渴望。
但正因爲見識過許多人情冷暖,他才更會珍惜真情的可貴。
這也是寒門子弟的可貴之處。
哪怕糜暘在過往的時日中多次訓責過他,可鄧艾卻永遠記得糜暘對他的知遇之恩與提拔之情。
現在糜暘有難,鄧艾又哪有心情爲自己的職位榮升而感到愉悅呢?
幸虧的是,陛下與丞相還是看重牧伯的。
在成都休整數日後,劉備就正式下詔讓鄧艾先率本部兵馬爲援軍先鋒趕到劍閣。
在得到詔令後,鄧艾幾乎是以最嚴厲的語氣下達軍令,讓四千梁州軍以最快的速度收拾行裝,然後輕裝朝着劍閣快速前進。
這一路上,四千梁州軍可謂是日夜兼程。
不過高強度的行軍,並未引起任何一位梁州軍的怨言,他們皆是糜暘的嫡系部隊,梁州更是他們的故鄉。
對於救援自己的主君與故鄉一事,四千梁州軍心中的急切一點都不比鄧艾少。
在急速的行軍之下,鄧艾很快就領軍到達了劍閣之外。
面對四千梁州軍的到達,劉封並沒有選擇出關迎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