糜暘早有防備,在看到魏軍令旗舞動的時候,他便下令讓城牆上的漢軍紛紛舉起手中的盾牌護住身體。
由於數千支箭矢的速度過快,幾乎是漢軍剛剛舉起手中盾牌的那一刻,數千支魏軍箭矢便已經來到了城牆之上。
片刻之後,城牆上響起了密密麻麻,數之不盡的刺耳鐵器碰撞聲。
那是數千支魏軍箭矢激射到盾牌上發出的聲響。
糜暘的命令下的不可謂不及時,但加上魏軍的準備實在太充分了。
在第一陣箭雨到來後沒多久,第二陣足以遮蔽天空的箭雨又再度襲來。
在魏軍不停歇的密集箭雨攻擊之下,加上盾牌之間總有空隙,所以還是有部分漢軍因爲中箭而發出了痛呼聲。
而隨着時間的推移,這些痛呼聲正變得越來越多。
躲在盾牌之下的糜暘,聽到那陣陣痛呼聲,顯得心急如焚。
能在這時候派上來守城的,俱是他的精銳。
若是在正面對決中,精銳喪生倒也罷了。
但現在魏軍一人都未有所損傷,己方卻不斷有士卒倒下,若不快點想辦法改變這局勢的話,此消彼長之下,南鄭城的丟失只會進入倒計時中。
可辦法不是那麼好想的。
論善射,脫始於荊州軍的梁州軍不遜於當世任何一支軍隊。
但再如何善射,也要讓梁州軍有射出箭矢的機會呀。
敵軍人數衆多,加之又有憑高攻下的優勢,這讓糜暘一時之間,怎麼組織起城牆上的弓箭手進行反攻。
城牆上漢軍不斷髮出的痛呼聲,不止糜暘聽到了,順着風聲就連曹真也聽到了。
相比於糜暘的心急如焚,曹真卻覺得來自於漢軍的痛呼聲,讓他的精神變得格外亢奮。
不容易呀,帶兵入漢中有數個月的時間了。
但在這數個月的時間以來,只要他與糜暘對陣,必定是他喫虧。
現在終於是他可以揚眉吐氣的時候了。
在心神的亢奮之下,曹真當即轉變了戰術。
在曹真的命令之下,來自土山上的魏軍箭雨攻擊突然停止。
糜暘在察覺到這一點後,心中剛剛放鬆下來,可還未等他放鬆多久,身旁丁封的驚呼瞬間將他的注意力給吸引了。
糜暘順着丁封的目光,朝着盾牌的間隙往外看去。
只見這一刻在天空之上,陡然之間出現了上千支火箭,而那上千支火箭的方向不是城牆上,乃是城牆之內。
當看到這一幕後,糜暘瞬間就明白了曹真的用意。
不久當上千支火箭落入城牆後方的民居地帶後,火箭很快就點燃了城牆附近的民居。
而由於天氣燥熱,那由火箭引起的火勢,正在民居之間不斷快速蔓延着。
曹真是想通過燒燬民居的方式,來引起城內人心的恐慌!
曹真的方法是有效的,很快在城牆上的糜暘就聽到了來自於城內百姓的叫喊痛哭聲。
那陣陣叫喊痛哭聲落入糜暘的耳中後,引起糜暘的震怒。
射不中我,就射我百姓,真是無恥!
但糜暘困於盾陣之下,也沒辦法起身前去城內安定局勢。
曹真之所以讓魏軍釋放火矢到城內,有一點爲的便是誘引糜暘從盾陣下現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