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怎麼能讓糜暘不感到開心呢?
與糜暘一般大笑的,還有在座與他一同用餐的法邈、呂乂、魏延幾人。
法邈等人既是笑曹真的憤慨,亦是笑糜暘的機智。
今日之前,誰又能想到糜暘會想出縛樓增高的辦法,破解魏軍的攻勢呢?
由於心情不錯,堂內幾人用餐的速度都十分快。
待用完餐後,糜暘命人撤掉餐具,而後再讓人在地上鋪上地圖,他就這麼與幾位心腹圍坐在地圖上開始商議起下一步的計劃。
嘲笑敵人是必須的,這也是提升己方軍心的一種方式。
但居安思危,糜暘也不會因爲一時的小勝,就對城外的魏軍掉以輕心。
在細緻的地圖上,性格直爽的魏延當先問糜暘道:“大將軍,按時日推算,若一切順利的話,之前城內的信使應當到達劍閣了。
就是不知陛下與丞相,會對大將軍的計策做出何種處置。”
在場的既都是糜暘信得過的心腹,那自然都知道糜暘之前派出信使是爲了何事。
而這件事雖然沒有外露,但卻一直牽掛在衆人的心中。
畢竟死守南鄭肯定是行不通的,要想破局,唯有從局外引入新生力量。
可魏延沒有發現,當他問出這句話後,他周圍的幾人笑意頃刻間都消失不見。
就連糜暘的臉色也變得略微有些黯淡。
糜暘等人有此表現,實在是他們心中對這件事,也沒有一定的把握。
旁的不說,就說派出的那些信使,能否順利到達劍閣還是一回事。
而就算劉備與諸葛亮得知了他的計策,但大軍奇襲定軍山一事,又豈是那麼容易的呢?
這件事若能完成,可以一舉扭轉當下的戰局,可在完成的過程中,實在有着太多艱難險阻了。
就在衆人沉默,魏延不解的時候,堂外突然出現了兩位身影。
這兩位身影,一爲美婦,一位粉雕玉琢的孩童。
在糜暘商議軍機的時候,還敢擅自出現在堂外的,肯定是糜暘的至親之人。
那美婦正是糜暘妻子關嫣,而那粉雕玉琢的孩童,卻正是糜暘的嫡長子糜澄。
見到妻子與兒子出現後,糜暘的臉上下意識地浮現出笑意。
更讓糜暘感到開心的是,剛學會走路不久的小糜澄,正用他粉嫩的小手端着一個小碗,朝着他踉踉蹌蹌的跑來。
在關嫣進入堂內後,她便笑着指着小糜澄解釋說:“妾今日弄了一些解暑的湯水,他見了非要端來一些給夫君嚐嚐。”
關嫣的解釋,讓堂內衆人都知道了她二人到來的緣由。
而小糜澄的孝心,也引得堂內幾人除魏延外,嘴角都露出笑意。
好似小糜澄的到來,一掃而空了他們心中的擔憂。
這也正常,糜暘是他們的主君,作爲糜暘嫡長子的小糜澄,將來肯定是要繼承糜暘的一切尊榮的。
他們這輩人跟着糜暘打天下,他們的下一輩很大可能也會繼續依附在小糜澄的周圍。
哪怕將來小糜澄不會是他們的主君,但彼此後代之間的淵源或者說利益,卻早已經分割不清。
在這種心態下,小糜澄越有出息,他們就越是開心。
當世有沒有出息,不就是從孝一字看起嗎?
法邈等人見小糜澄朝着糜暘跑去,他們連忙錯開一個身位,讓小糜澄入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