鄧艾是機敏的,他的推測算不上錯,可他卻只說對了一半。
糜暘笑着讓人抬上一副新的地圖,當寬大的地圖被掛在糜暘的身後後,堂內諸人的呼吸都不免得急促了起來。
甚至許多人都不由自主地站了起來。
衆人有這副反應,是他們這一刻纔好似窺伺到糜暘心中的藍圖霸業到底爲何。
掛在糜暘身後的不是梁州的地圖,而是一副嶄新的關中地圖!
糜暘突然命人掛上關中的地圖,他的意圖不是很明顯了嗎?
北伐!
糜暘接下來的話,證實了衆人心中的猜想。
“曹真既敗,郭淮與曹洪二賊只是冢中枯骨,二人敗亡也是時間問題,不足爲懼。
可陛下與丞相傾盡益州國力,爲孤召來數萬大軍,難道孤就單單以守衛梁州的戰果,來報答陛下與丞相嗎?
在我軍擊敗郭淮與曹洪二部大軍後,關中魏軍野戰精銳十不存一,當此時,正是我軍大舉北伐收復國土之時。
宜將剩勇追窮寇,不可沽名學霸王!”
在說最後一句話時,糜暘重重地將手中的大將軍將印敲擊在身前的案上。
金制將印與書案相撞,發出一聲清脆的巨響,而這聲巨響猶如晨鐘暮鼓一般,將堂內衆人的心震的顫動不停。
大舉北伐,收復國土這八個字,猶如這世間最好的養料,將衆人心中的野望徹底激發了出來。
這纔是大漢男兒該乾的事!
在內心強烈的亢奮之下,堂內衆人皆熱情高漲的對着糜暘大禮參拜。
而這一刻,魏延與鄧艾也知道他們的任務有多重要。
益州缺糧,可若是他們能奪下魏軍的兩座糧草基地,那麼,那麼漢軍這最大的短板將被頃刻間彌補。
到那時,北伐就絕對不是一個響亮的口號,而是一件可立即付諸行動的事。
在任何人都想着掃清境內賊軍的時候,糜暘卻已經想到了北伐的層面上,這纔是大漢大將軍該有的格局。
魏延與鄧艾心中再無半分不願,在接了糜暘的將令後,便在諸將豔羨的目光之下,喜不自勝的去點齊兵馬去了。
待魏延與鄧艾走後,糜暘又安排了數日後出征的一切事宜,便下令讓一衆將率退下。
可是法邈、呂乂、州泰三人卻自發的留了下來。
這三人留下爲的是爭奪爲糜暘書寫戰報一事。
水灌數十里魏軍聯營,談笑間致使十餘萬魏軍灰飛煙滅,這是何等的大勝。
而親自爲這場名垂千史的大勝書寫戰報,又是何等的榮耀?
身爲文臣的他們雖爭不了那戰場上的功勳,但在戰場之下的榮耀,他們無論如何是要爭上一爭的。
爲了爭得這副榮耀,法邈與呂乂各自搬出自己的別駕、治中身份,想以此證明自己書寫戰報的合法性。
至於州泰雖身份不如他們高,卻是用親自決堤的事實爲籌碼以此相爭,在三人互不相讓之下,倒也一時難分勝負。
糜暘看着相爭的三位愛卿,有些頭疼的他只能讓三人各寫一封戰報呈上,然後擇優者取之。
後來糜暘選擇了三人中寫的最好的那封戰報,然後命人謄抄多份,以百里加急的速度快速朝外送出。
數日之後:
萬鈞漢水爲神引,一檄羽報天下驚!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