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赤壁之戰後孫權曾數次親自領兵攻打合肥,可每次的結果都是以暗淡收場。
甚至在建安二十年的攻打合肥戰役時,吳軍大敗,就連孫權都差點被張遼生擒。
那一戰造就了張遼在江東巨大的威名,也直接將江東諸臣北進的信心打崩。
江東諸臣承認在經過數年的休養生息之後,江東的元氣恢復了八九成。
另外當下漢魏雙方正在梁州鏖戰,的確是江東出兵擴大版圖的大好機會,只是天下那麼大,又何必非要攻打合肥呢?
那荊州看起來也不錯嘛。
畢竟從目前收到的情報可知,梁州糜暘正處於被魏軍的包圍之中。
可能不久之後,梁州被魏軍攻陷的消息就會傳到建業。
在這種情況下,對江東來說最好的方略無疑是坐山觀虎鬥。
不止很多江東重臣這麼想,就連孫權也是這麼想的。
在太尉府內的寢室中,孫權正在與心腹重臣是儀對弈,只是想到最近在城內流傳的爭論,孫權就覺得心煩至極。
儘管當下許多江東重臣不同意出兵攻打合肥,但還是有一些重臣是支持孫桓與虞翻的建議的。
這些重臣以江北臣子爲主。
合肥是淮南重鎮,一旦江東能拿下合肥,那麼整片淮南廣袤的疆域,都可能被江東得到。
到那時候,有了家鄉的支持,江北臣子在江東的話語權勢必會大大提高。
當然孫權也不是看不到這時出兵攻打合肥的好處,但孫權更傾向於坐山觀虎鬥。
最令孫權感到心煩的是,孫桓與虞翻提出的這個方略,成功引起了江東內部江北系與江東系大臣之間的爭吵。
這對喜歡平衡的孫權來說,是他最不願意看到的局面。
每每想到如今建業城內的亂局,孫權一方面憤怒糜暘與諸葛亮的險惡用心,另一方面也不禁變得猶疑起來。
孫桓與虞翻曾私下會見過孫權,將糜暘的兩個毒計,原原本本的告知給了孫權。
對於糜暘的那兩個毒計,孫權心中是有忌憚的。
只是孫權是典型的不見棺材不掉淚的個性,若單單因爲心中的忌憚,讓他傾盡江東之兵去攻打合肥,這不是不可能,只是估計會讓孫權猶疑許久。
是儀瞧出了孫權的煩躁,身爲近臣的他本想出言建議,可想到自己的籍貫,他又將話嚥進了肚子裏。
近年來,孫權是越來越多疑了。
孫權見是儀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,這讓他更加失去了弈棋的興趣。
煩躁的心情讓孫權一把掀翻眼前的棋盤,然後恨恨地說道:
“糜賊真欺人太甚,他真以爲他之所令,孤必聽從乎?
江東已今非昔比也!”
是儀看着散落滿地的棋子,他回憶起很不美好的一件往事。
就在是儀心有所感之際,門外的侍衛稟報,說是益州探子帶來了梁州大戰的最新消息。
這時是儀眼皮狂跳,他心中有種很不好的預感。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