糜暘的急切讓魏延與吳懿驚訝。
從常理來說,在曹洪的大軍潰散後,漢軍通往陰平的道路已經打通,這時候派援軍前往陰平自是正常。
可同樣按照常理推斷,郭淮或許前幾日就得到了曹真大敗的消息。
畢竟郭淮的背後是武都郡的官道,消息傳遞給他不像曹洪這般艱難。
而郭淮在得知曹真大敗的消息後,知道奪取陰平已經無用的他,爲了自身的安全肯定是會退兵的。
這些推斷大將軍當然也不難得出,所以大將軍是在急切甚麼呢?
魏延沒有多理會這個心中的疑惑,他在接過糜暘手中的虎符之後,很快就離開了大堂之中。
而等魏延走之後,吳懿倒是問出了心中的疑惑。
“之前曹洪爲困獸,大將軍卻猶如視而不見。
當下郭淮大軍後路無礙,又可能在得知曹真戰敗消息後,會快速領兵退去,是爲走獸。
困獸易擒,而走獸難追,今大將軍卻先緩後急,何也?”
吳懿的話,透露出他深深的求知慾。
他知道糜暘所爲必有緣由,現在他就想知道那個緣由。
看着吳懿充滿求知慾的臉龐,糜暘再次笑着解釋道:
“欲得天下者,必先得天下英才。”
“曹洪雖號稱當今名將,往年亦有不少不俗戰績,然其性格狹隘,又久未領兵,早已不復當年之才。
況且曹洪既爲困獸,當不可逼之過甚,否則我軍會多出不少死傷,於來日北伐大計不利。”
“而與曹洪相比,郭淮既出身名門,又深得羌氐異族之心,觀過往事例,彼實乃一方面之才。
對於此等英才,我自是應當能擒則擒。
若能擒得郭淮,既可斷逆魏一臂,又可令我軍多一大將,這乃是長久之計,不可不急。”
聽完糜暘的解釋後,吳懿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。
見吳懿表示出理解的神態,糜暘卻在心中暗暗思量道:
郭淮伱跑就跑,可千萬要把我的姜維留下。
相比曹洪一惡狼,郭淮一功犬而言,姜維這頭幼麟纔是糜暘真正的目標!
在糜暘的特地囑咐之下,魏延一絲一毫都不敢怠慢。
他本就善於率軍奔襲,在他的帶領之下,上萬漢軍不久之後就趕到了橋頭。
橋頭是位於陰平與劍閣之間的一個要塞。
因爲橋頭的地理位置,早在魏軍南征之前,糜暘便在這處要塞中安排了近兩千的守軍。
可是魏延在率軍抵達橋頭後,他卻發現橋頭內只剩下一些老弱士卒,精銳的漢軍都不見蹤影。
在意識到這一點後,魏延很快就意識到,橋頭中的漢軍很可能被馬超調走了。
去年馬超在武都城外兩戰兩勝,讓糜暘大喜,大喜之後糜暘讓呂乂前往馬超的軍中,授予他全權負責漢中西面戰事的權力。
有了這一權力在手,馬超是有權力調動橋頭的守軍的。
不過馬超的這個舉動亦證明了,陰平的局勢定然很不樂觀。
由於曹洪的大軍阻隔,馬超很久未向糜暘彙報過軍情。
當下糜暘推測陰平尚未陷落,是出於郭淮的大軍尚未出現在劍閣外這個事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