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正是當年下辯之戰時,背叛馬超致使漢軍大敗的仇人強端。
當年強端的背叛,不僅讓漢軍損失慘重,還讓馬超差點被扣上通敵的罪名,馬超不恨死他纔怪了。
聽到強端的來歷之後,糜暘微微點了點頭,他對着馬岱囑咐道:
“傳令出去,就說我現在在陰平,讓陰平、武都二郡中的羌氐首領都來見我。”
及至今日,整場梁州大戰都進入收尾的階段。
在這個階段,是時候爲大漢收回陰平、武都二郡了。
而要想收復陰平、武都二郡,就一定要收服二郡中的羌氐衆首領。
不過嘛,以糜暘現在的威望,想做到這一點,已經不需要出兵討伐了。
異族向來畏威不懷德。
而要論威,放眼整個天下,目前誰能比的上糜暘?
一言召之,正宜時也。
不出糜暘的預料,當馬岱將糜暘身在陰平的消息傳出去後,不提陰平郡內的反應,就是稍遠一些的武都郡,也好似頃刻間引發了一場大地震。
陰平距武都郡不遠,而那人在陰平的意圖,不是很明顯了嗎?
一時間整個武都郡的羌氐首領都人心惶惶。
那特麼是剛剛擊敗數十萬魏軍的漢大將軍,這是人能幹出來的事?
許多羌氐首領心中,都暗自將糜暘與歷史上的諸位名將作比較,發現好似未有哪位名將,能在糜暘這個年紀立下如此刺眼的功勞的。
在想到這一點後,許多羌氐首領更加瑟瑟發抖了。
數十萬魏軍都被糜暘擊敗,要是糜暘率軍進入武都,他們能打得過糜暘嗎?
先不要說這點可能性,又有哪位“大王”敢與糜暘爲敵呢?
當這種想法不約而同地在一衆羌氐首領心中產生後,他們頃刻就做出了一個決定。
必須要去陰平,去陰平不知道死不死,但不去將來一定死。
很快許多羌氐首領便在糜暘的召令下,將部族兵馬交給族人,然後自身只帶了一小隊親衛朝着陰平快速趕來。
以往這些羌氐首領俱是在一方稱王稱霸的人物,但在面對糜暘的檄令之時,卻嚇得連護衛的兵馬都不敢多帶。
就怕引起糜暘的絲毫懷疑,從而出兵將他們整個部族剷除。
善騎的羌氐首領們,沒用多久時間就趕到了陰平城外。
而他們在到達陰平城外後,差點被眼前所看到的一幕嚇的跪下。
一座座高大的由魏軍屍體組成的屍堆,正靜靜地矗立在陰平城外,好似一隻只碩大的猛獸一般,用着冰冷的眼睛盯着他們。
這類似京觀的一幕,只要是個正常人都受不了,何況心中本就對糜暘畏懼甚深的羌氐首領們?
許多羌氐首領可是見過魏軍的驍勇的,魏軍雖近來內戰不行,但外戰可是從未輸過。
而能將那麼強大的魏軍,築成京觀的漢軍,又是多麼的神勇?
不敢想,簡直是不敢想。
在得知大部分羌氐首領都抵達陰平城後,糜暘不久後就在陰平城外的軍營中,召開了一次會見諸位羌氐首領的大會。
得到通知後,衆多羌氐首領爲表示恭敬,皆提早到達大營的轅門外。
可衆多羌氐首領在得知糜暘已在轅門內等候的時候,卻嚇得無不膝行而前,莫敢仰視立於高臺上的那位年輕人。
彼等性命此刻皆在糜暘一念之間,這一刻不裝孫子,又甚麼時候裝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