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人最難接受的四大惡行,馬超全都佔了,這讓世人怎麼會不對馬超痛罵不已。
憑馬超以往做的這些事,得虧是劉備最後收留了馬超,不然馬超能活到今日嗎?
而大漢上下皆對馬超厭棄,又怎麼能說的上是錯呢?
可立下大功的馬超想真正成爲漢臣,自然也算不上錯。
在兩者都未錯的情況下,現在最爲難的反而是糜暘。
他要是回答馬超不是,那麼他做的會得到天下人的理解,只是讓馬超一人失望而已。
可要是回答馬超是,那麼他後續就要爲他的這個回答做出努力,那麼他可能得到的就是馬超一人的感謝,卻引來天下人的非議。
孰輕孰重,好似看起來很容易選擇。
馬超在問出那句話後,就一直盯着糜暘。
一開始他或許還會報有希望,可見糜暘沉吟許久,馬超眼中的希望漸漸消失。
他當初爲何會答應糜暘死守陰平?
他爲的不是建立功勳,因爲他知道無論自己立下多大的功勳,他這一輩子都無法再握有太多的權力。
他爲的是幫糜暘打贏這場仗,好讓糜暘能夠以他的地位,在戰後爲他向世人發聲——他馬超知錯了!他馬超有在改正!
可現在看來,糜暘好似並不想承擔這個風險。
只是馬超雖感到失望寒心,但他也是理解糜暘的。
天下中,又有幾人願意爲他承擔這副風險呢?
可就在馬超感到絕望的時候,一句溫潤的話語傳入他的耳中:
“聽聞驃騎將軍乃是故伏波將軍的後人。
當年故伏波將軍爲先漢的統一征戰至死,戰功赫赫,可謂是暘最爲佩服的幾位先漢忠臣之一。
今驃騎將軍,儼有祖風呀!”
糜暘的話猶如春風拂過堅冰一般,讓馬超已經冰冷的心開始漸漸恢復溫度。
馬超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糜暘,他的目光中還蘊含着濃濃的感動。
先祖馬援,一直是每位涼州馬氏子弟心中的驕傲。
而馬援儘管是半路投降漢世祖的,但整體觀他一生所爲,他的確稱得上漢室元勳四個字。
現在糜暘將馬超比作先祖馬援,一者是在高度讚揚馬超的功勳,二者更是在正面回答馬超的疑問。
“卿一直都是。”
糜暘的回答,讓馬超激動地想要起身參拜。
但卻被糜暘所阻止。
阻止馬超想要起身的舉動之後,糜暘不妨將話說的更明白了些:
“卿要好好養傷,陛下不日就會到達梁州。
到那時候,我會面見陛下,保證卿這一戰立下的功勳,得到公正的對待。
將來昭昭青史之上,卿與我,必同享這一戰的無限榮耀。”
糜暘在說這句話雖語氣和緩,但卻不難聽出其中堅定的意味。
當世士人一諾,重若九鼎。
至於糜暘能不能做到這一點,那是毋庸置疑的。